走到门口的刘峰脚步一顿,色厉内荏地大吼:
“你少他妈吓唬人!老子就在家等着!有种你就去告!我看法院理不理你这个疯子!”
高杰也冷哼一声:
“行,我们等着你的传票。别到时候连律师费都付不起,自己打脸!”
岳母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在两个女儿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我和林萱两个人。
林萱终于绷不住了。
她双手捂住脸,哭得泣不成声。
“顾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对你我不知道他们这么势利,这么不讲道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
“傻丫头,这关你什么事?你从头到尾都站在我这边,这就够了。”
林萱紧紧抱住了我。
在这个家里,她一直是个边缘人。
因为性格温和,不争不抢,一直被两个姐姐压一头。
而岳母更是偏心到了极点。
今天这场闹剧,彻底撕碎了她对亲情的最后一丝幻想。
“我们走吧。”
我替她擦干眼泪。
“这个地方,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回来了。”
林萱红着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回家。”
走出小区后,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订两张最快飞大溪地的头等舱机票。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材料,被告信息我待会儿发给你,诉求是财产损害赔偿,索赔金额五百万。证据保全要做扎实。”
挂断电话,我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林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萱萱,我们结婚三年了,之前我太忙,连蜜月都没能跟你过。你不是一直想去大溪地看海吗?我们现在就去。”
林萱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大溪地?现在?可是你的葡萄园怎么办?还有机票和酒店,那要花很多钱的”
“葡萄园有人管。至于钱,你不用担心。”
我牵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我不打算再装下去了。
这三年,为了考验这段感情,我一直以“种葡萄的普通果农”的身份生活着。
我看着林萱顶着全家人的压力嫁给我,看着她用自己的工资精打细算地维持我们的小家,看着她一次次在家人面前维护我。
她把鱼目当成了珍珠,那我就用一生的时间让她幸福。
等到了大溪地,我会把一切都告诉她。
告诉她,我确实是种葡萄的顾屿。
但我的顾,是顾氏集团的顾。
她是我选定要终老一生的妻子,我们之间将再无欺骗。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林萱几乎没怎么合眼。
头等舱的空姐见状将她的座椅调平,方便她平躺。
旁边的空乘又颇有颜色为她送上香槟和鱼子酱。
林萱见状,脸色古怪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佯装不知,只一个劲儿劝她“来都来了,那就放开了享受。”
她看我的眼神更幽怨了。
直到我们在帕皮提机场落地,转乘水上飞机抵达波拉波拉岛的顶级奢华度假村,被管家引着走进那间带私人无边泳池的水上别墅时,林萱终于绷不住了。
“顾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去借高利贷了?”
她急得声音都在发抖。
“这得花多少钱啊!头等舱,水上飞机,还有这么大的别墅我们不过了是不是?”
看着她担忧的模样,我的心瞬间柔软。
我拉着她走到别墅宽大的露台上。
看着我们眼前果冻般清澈的潟湖和远处巍峨的奥特马努山。
我淡淡开口:
“萱萱,我没借高利贷,这些钱,都是咱们家的。”
林萱狐疑地看着我:
“咱们家的?你卖葡萄能赚几个钱?就算今年收成好,也不够你这么挥霍的啊。”
我不由失笑,直视她的眼睛。
“萱萱,对不起,我向你隐瞒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