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稍作联想,兰岐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牢牢攥住一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嫉妒让他的理智逐渐失控,让他忍不住想发疯,想杀了那个那么对待沈听澜的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凭什么!
兰岐几乎想要直接这样问沈听澜。
但沈听澜已经毫无防备的睡着了,他的呼吸平缓,似乎一点也不把还在他房间里的兰岐当做外人,堂而皇之地将对兰岐来说最致命的诱惑摆在了他的眼前。
他右手的小指还轻轻地勾着兰岐的衣角,这种毫不遮掩的依赖让兰岐的目光变的更加危险,沈听澜却全然没有察觉,睡的很安稳。
就好像……不管他现在对沈听澜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他的手落在了沈听澜的颈侧,手指划过那处碍眼的吻痕,他想要用些力气将它擦掉,但又怕将沈听澜薄薄一层的皮肤蹭红,弄疼对方,最终只能满心嫉妒地看着那处吻痕,无能为力。
兰岐的牙关禁闭,面部肌肉抽动,咬的“咯咯”直响,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眼里是难以遮掩的欲.望,几乎要将沈听澜整个吞噬进去。
欲.念和理智分成两半,几乎要将兰岐整个人撕裂,他将沈听澜的衣领向上拉了拉,遮住了那处碍眼的吻痕,之后便僵直着身体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沉睡的沈听澜。
过了许久,兰岐动了动绷的有些僵硬的身体,关节处不断传来“咔咔”声,目光沉沉地看了沈听澜一眼,离开了房间。
他最终也没有舍得对沈听澜做什么,哪怕对方可能醒来后并不记得。
嫉妒像一把刀不断刺穿着他的理智,但是却没有办法侵蚀掉他对沈听澜的喜欢和在意。
这把锋利会刺伤别人的利刃,兰岐将刀刃对准了自己,就算把自己刺的鲜血淋漓,也一点都舍不得伤害沈听澜。
兰岐不是不想和沈听澜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或者发展成更亲密的关系,他做梦都想,但不能是现在,不是这种场合,更不应该在他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情况下。
七年过去,兰岐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不管不顾,全世界以自我为中心的大少爷了,他在漫长的等待中,学会了克制和尊重,更想把这些自己学会的东西展示给现在的沈听澜。
他想和沈听澜变的更亲密一些。
但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沈听澜同意的情况下。
兰岐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呼出一口气,平复着自己复杂的心绪,用最快的时间将自己调整好后,重新推开门,走了进去。
……
“所以,你们两个已经相认了?”水银的手指卷着自己银色的长发,对不知何时黑了她办公室屏幕的时渊说。
“是啊。
”屏幕中传来了时渊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还咳嗽了两声,“很可惜,这次自爆还是有些轻微的影响,我大概要一个月以后才能第二次将意识转移到仿生人身上了。

水银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说:“你还好意思说!”
“你知道我因为这件事写了多少份书面报告吗?!”
由于时渊转移的那句仿生人身体是水银调进探查团的,这次的事故又是发生在了她所管辖的区域,水银执行官作为第一负责人,在这段时间上交了数不清的书面报告。
甚至不断打回——重交——再打回——再重交。
她险些快绷不住自己的人设,想要直接跑到指挥中心找那帮老东西拼命去了。
现在导致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但看上去全无悔意,水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哦。
”时渊听了她的话,只是淡淡道:“那真是辛苦你了。

这个人居然连句道歉都没有!
“你!……”水银气的口不择言:“我下次再帮你我就是狗!不!我下次再帮你,你就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时渊:“……啊,你要是非这么说,倒也不是不行。

水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按了按胸口,阴恻恻地说道:“我诅咒你永远追不到沈首席!”
时渊:“……”
时渊:“对不起,我错了。

时渊:“书面报告我帮你写。

水银爽了。
果然能治这个家伙的人只有沈听澜!
爱情的力量真是神奇。
“说起来,他现在对你有哪方面的意思吗?”水银好奇地八卦道。
她很清楚时渊这家伙对沈听澜的心思。
虽然是亲哥,不过她打心里觉得,时渊这狗东西根本就配不上沈听澜!
说起沈首席,水银也有些想他了,毕竟都七年没见面了。
下次见面时,她一定要给沈听澜准备一份礼物。
“这不重要。
”时渊轻笑了一声说:“他现在对我足够同情,只要有比旁人更深的情感,我就能把自己硬塞到他心里去。

水银“啧”了一声,评价道:“神经病。

“谢谢。
”时渊道:“你的这份评价已经算是很温和的了。

“不过我听说,他现在是住在兰岐家里的,你就不担心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听了她的话,屏幕另一端的时渊有些恶劣地勾了勾唇角:“没关系,我已经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说不准,他已经发现了,正气的跳脚呢。

时渊的眸光微沉,不由回想起了吻上沈听澜脖颈时的触感。
如果那个时候,将吻痕留的再深一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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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7: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到底是谁啊?!
10:深藏功与名。
第33章兰岐
特效药的效力很强,沈听澜这次睡的很沉,他沉沉的坠入梦中,什么都感受不到。
他知道兰岐现在就在他的身边,但他对兰岐丝毫没有戒备心。
因为他知道兰岐绝对不会伤害他。
一片混沌之中,沈听澜的意识仿佛回到了他刚来到废土世界的时候。
他能够成为一名执行者,最初是因为亚瑟的帮助。
沈听澜初到废土世界的时候没有公民身份,别说是成为执行者了,就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混在地下城什么杂活都做过,拾荒者搬尸工,各种旁人无法想象的经历,沈听澜都亲身体验过。
但沈听澜并不觉得那段日子算是屈辱,反倒认为正是那段经历造就了现在的他,也让他切身的体会了没有公民身份的“流浪者”的真实生活。
那是他第一次对联邦制定的公民等级划分有多分明有了清楚的认知。
但他没有办法加入执行者,也就没有办法完成任务,这让沈听澜很是头疼。
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
转机出现在他到废土世界的一个月后。
当时地面出现了一个难搞二级污染源,执行者们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它解决,还损失了不少优秀执行者的苗子,而污染源的污染范围极大,清理起来很麻烦,一时间地面清理员的人手不足,紧急在地下城招人。
地面上的工作对于有公民证明的人来说就和敢死队没什么两样了,因此几乎没有人报名。
由于事态紧急,没有公民证明的沈听澜成功被选上了。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污染源,尽管只是残留。
清理员们穿着将全身包裹的像粽子一样的防护服,以隔离污染源对人体的伤害,尽管这样,还是有很多清理员因为受不了这种精神污染而精神力衰竭。
沈听澜身边的其他人不断因精神冲击而呕吐晕厥,短短几个小时,他的身边就换了好几批人,只有沈听澜依旧站在原地认认真真地清理污染残留,不受影响。
其实沈听澜自己也感到意外,他似乎对这类精神污染天生接受良好,虽然时间长了也会有轻微不适,但不足以让他承受不住。
由于他混在这样一群清理员中过分突出,沈听澜的存在很快就被察觉到了。
第一个发现他的人,就是亚瑟。
“你的精神值很高?”亚瑟这样问他。
亚瑟就是清除这个二级污染源的执行者之一,因为没怎么受到污染源的影响,所以留下陪着善后。
他是沈听澜见到的第一个执行者。
沈听澜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他是对自己说话,扭头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身边没有其他人,这才回复道:“我也……不清楚,我没有测试过精神值。

“有想过做执行者吗?”
“啊?”
沈听澜有点懵,顿时感觉自己就像冷不丁中了十亿大奖一样,被惊喜砸的头重脚轻。
“不想吗?”
沈听澜连忙解释:“我当然想!但是……我没有公民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