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岐脸色一变,指着他说:“你个畜……”
然而,他话音未落,智能管家头顶的显示屏上就变成了一片花屏,几秒之后重新恢复正常的智能管家,开始跟其他人工智能一起无声的打扫房间了。
兰岐:“……”
靠!
下线的这么快!
兰岐冷哼了一声,越过正在工作的智能管家独自走到了厨房里,开始准备足足迟到了小半天的“早餐”,并打算在准备好之后去叫沈听澜起床。
他整个人神清气爽,动作利落地准备食材。
对于他来说,今天是意义非凡的一天。
……
中央的某处高档会馆内。
一个断了一只手臂的机器人跌跌撞撞的跑到一扇门前,被几个持枪的保镖拦住,“站住!你不能进!”
“让它进来。
”
一道有些慵懒的声音从紧闭的大门里传来。
几个保镖闻言,顿时低头撤到了两边,“是。
”
小机器人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坐着一个银色卷发的男人,侍从站在他的身边,从始至终都低垂着眉眼,仪态谦卑。
小机器人进了房间后,直直朝着银发男人走了过去。
侍从注意到了他的一只手臂不见了,就听到身边的先生关切地问道:“手臂怎么了?”
小机器人脸上的屏幕闪过了委屈的表情,手舞足蹈地对着他比划着。
“呵。
”
银发男人笑了一声,像是在对待小狗一般,对着小机器人勾了勾手指,小机器人听话地凑了过去,被他挠了挠下巴。
“你已经很幸运了,落到他手里,竟然只废了一只胳膊,真厉害。
”
侍从依旧向下四十五度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有些讶异。
如果换作是别人敢这么对先生的“宠物”,估计早就被联邦官方宣告“失踪”了,我提到这个人的时候,先生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像是在生气,反而有些兴奋。
哪怕心里满是疑问,但他依旧不敢开口。
先生很喜欢清静,所以哪怕是待在他身边的机械人,也会被毁掉发声装置,变成一个不会说话的宠物,如果不是还需要他这个侍从,传递一些其他大家族递来的消息,他觉得先生可能会在聘用自己的第一天,就用药毒哑他的嗓子。
先生伸手按了一下小机器人的头,问道:“我要的东西呢?”
小机器人脸上的屏幕逐渐变幻着,从一开始的表情图案变成了雪白的屏幕,最终出现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照片看上去都是偷拍的,距离相隔的比较远,但依旧十分清晰,能看得出照片上的主角。
甚至有那么一两张照片拍到了那个人的侧脸。
银发男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凑了上去,死死地盯着那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侧颜完美,肩颈线条弧度优美,身上穿着探查队的专属制服,让他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微微仰着头,像是在看空中的人工智能。
银发男人看着,喉间发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声。
“真好……”
“就算穿着探查员的制服也那么完美。
”
他的目光贪婪地落在了那些照片上的沈听澜身上,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般,流连往复。
侍从其实不太能理解。
就为了这几张照片,就可以把价值十个亿的六代智能随意派出去,甚至还折断了一只手臂,值得吗?
照片里的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然让先生这么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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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7:你说这盛宠(嚼嚼),是谁发明的呢?
10:等着吧,你也快到头了
我服了,我真服了,上一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来来回回改了十几次,一直被打回
慢慢改吧只能
第113章塞因
沈听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后靠着一个柔软的靠枕,低头看着面前的东西。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礼盒。
这是今天早上下楼的时候,别墅的智能管家送来的,说是早晨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这东西就放在门口,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这个礼盒大小不算太大,大概也就能装两块手表,但外观看上去十分精致,沈听澜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发现就连边角处的印花都是纯金的,各种珍贵的宝石更是随意地散落在礼盒的边边角角处。
光是这个礼盒上面的装饰,价值就已经是几十万了。
从整体上来看,审美其实十分到位,那些昂贵装饰并不像是在特意凸显身份,反倒是真的不在乎这些珍贵的东西,只将它当成随手的装饰品而已。
而在礼盒上方,绑着一张信封。
上面的字迹沈听澜确定他从来都没见过。
这是一份来自未知的“礼物”。
而且十分明显,这是送给他的。
因为在信封的上面,写着一个“澜”字,字写的十分漂亮,完全可以去当练字模板了。
沈听澜打开了信封,取出里面的信。
上面只有廖廖几行字。
「见字如面。
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这样完美的你,哪怕时隔这么多年,我依旧怀念与你初见时的样子。
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
这封信没有落款,他并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看信里的内容,这个人显然认识他,说认识或许不太准确,应该说是见过,但不怎么熟悉,不然他不会认不出对方的字迹。
他的视线扫到了信封下面的礼盒,默默地在心里思索着。
仅凭一封信的内容,没有办法分辨出对方是敌是友,他也没有透视眼的,无法再不打开的情况下,看清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而贸然打开陌生人送的东西,显然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沈听澜的指尖按在了唇边,轻轻地摸索着,眼中情绪汇集流转,如同冷刃一般看向那个精致的礼盒。
可惜兰岐不在。
不然的话,沈听澜或许会把他叫过来,问问他的意见。
昨天兰岐打着“新婚之夜”的名义休息了一天之后,今天早上就尽职尽责地早起去战区了。
兰岐离开的很早,沈听澜当时还没有睡醒,迷迷糊糊的,就记得这个人像个大狗狗一样抱着他撒娇般地蹭了好半天,又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好几个吻才离开。
他走了以后,沈听澜倒头就睡,一直到中午才醒过来。
沈听澜的腰后垫着柔软的靠枕,缓解着他的些微不适,让他能够专心的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东西上。
犹豫了几十秒后,沈听澜还是决定打开看看。
或许是直觉,他觉得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他伸手拆开礼盒上包裹着的绳结,将盖子打开。
如同他所预料的那般,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恰恰相反,它十分正常。
那是一个由宝石雕刻出来的玫瑰胸针,做工十分精致,就连花瓣都雕刻的像真的一样,宝石也是上好的品质,晶莹剔透,打开盖子的瞬间,在头顶的灯光照射下,流光溢彩,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沈听澜在看到它的瞬间,心中猛然一跳,瞬间思绪翻涌,将之前的那些混沌的回忆碎片揉杂在了一起。
他想起来了。
这是他第三次见到这枚胸针了。
而他第二次见到这枚胸针,是他十几岁的时候。
沈听澜的眸子微微闪动,回想起了他第二次见到这枚胸针时的情景。
那天,他才刚被医生下达了“活不过十五岁”的死亡通知,一向冷静自持的季默倾甚至在那一天破天荒地流露出了脆弱的一面,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甚至在从他的病房离开之后,还联系了那位格尔温上将,以他自己能做的一切做筹码,希望对方能够救他。
而沈听澜在那么多年里,早就已经习惯了各种死亡通知,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以为季默倾只是暂时无法接受,也想给对方留出自己的空间,并不知道季默倾还做了什么。
他在等对方的时候,在病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在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一切的转机出现了。
他遇到了一个人,遇到了一个在他睡着时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