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暖色的装修风格,但他却觉得异常冷清。
沈听澜将蛋糕放进冰箱,开始简单快递地打扫了一边公寓的卫生,随后进浴室洗了个澡,才把冰箱里的蛋糕取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买这个蛋糕做什么。
总不至于是馋甜食了。
在买这个蛋糕的时候,店员还特意问他,要不要在蛋糕上写些什么?
可沈听澜想了又想,也不知道写什么合适,最终就让蛋糕师自行发挥了。
此时,他将盒子打开,看清了里面写的字。
——“生日快乐”。
真是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出错的四个字。
沈听澜笑了一声。
他插上了几根蜡烛,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蜡烛点着。
“生日快乐。
”
虽然这话,他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
季默倾刚将帝国的全景图以及边防线发给了格尔温,下意识地就想伸向口袋摸烟。
直到摸了个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再买烟了。
毕竟他之前答应过沈听澜,要开始慢慢戒烟。
季默倾伸手按了按眉心。
这段时间,他基本不会可以去想沈听澜。
因为他十分清楚,一但想到沈听澜,他的心情就没有办法平静下来了。
总会下意识地去想他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自己一个人睡觉会不会觉得不习惯?那本菜谱上的菜有没有学会?
这些想法一旦出现,就像是给蓄满了水的水池撕开一道口子,里面溢满的水会瞬间喷涌而出,将人彻底淹没。
……他更想抽个烟冷静一下了。
季默倾叹了一口气。
过了几分钟,通讯设备上传来了格尔温的回复。
格尔温:收到。
格尔温:辛苦你了,季。
格尔温:生日快乐。
看到最后一行字,季默倾一怔。
他这段时间过得恍恍惚惚,基本不怎么看日历,根本没注意到今天是几月几日。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吗?
这还是他和沈听澜认识以来,第一个没再一起过的生日。
季默倾垂了垂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如此……
那就绝对不能有第二个没再一起的生日了。
……
马上又要到夏天了。
沈听澜撑着脸看向窗外,想到。
前不久,他刚完成了一个项目,导师非常开心,并表示这段时间让他不用再去实验室了,好好休息休息。
但沈听澜又不是那种爱出去玩的性格。
于是沈听澜把自己闷在了寝室里,三天都没出去。
直到又过了一个无聊的上午,沈听澜实在有些待不住了,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
就当是随便散散心。
他向着西南门的方向走去。
西南门是帝都大学最冷清的一个校门了,周围的商铺也不算多,很多学生都不怎么愿意去。
不过沈听澜挺喜欢的。
因为清净。
走了一会儿,他在路边找了个椅子坐下晒太阳,无所事事地看着街上为数不多的人,手上把玩着刚才随手买的玻璃小猫。
突然——
“啪”的一声。
原本在他手中的玻璃小猫摔在了地上,清脆的一声过后,摔得粉碎。
然而沈听澜已经无暇顾及了。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瞳孔在猛烈地颤抖着,耳边喧嚣的心跳震耳欲聋。
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沈听澜站起了身,有些艰难地迈出了一步。
距离他几十米的拐角处,刚才一闪而过了一道身影。
——那道无数次曾经在他脑海中闪过的身影。
——那道让他无数次魂牵梦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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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之前连续了十多天更新在四千字以上,但是今天打破了[化了]
没办法,最近这两天我要开始备课了呜呜呜呜呜
第121章心伤
那个人穿的很严实,脸上还带着黑色的口罩,动作看上去十分利落,仅仅是在转弯处停留了一瞬间,快的让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沈听澜其实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
但尽管只是一个身影,就足以让他的思绪变得一片空白了。
沈听澜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仿佛突然掉进了冰窟之中,全身都绷紧了,脑中如同被无数尖针刺入一般,耳边只剩下了喧闹的嗡嗡声。
两秒后,他瞬间回过了神,短促痉挛地呼吸了一口气,原本僵直的双腿像是找回了知觉,快速地向着那道身影一闪而过的方向跑去。
——那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那么熟悉?
可当他跑到刚才那个拐角处时,那个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沈听澜有些失态地四处张望着,甚至把周边都找了个遍,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是他刚才看错了吗?
——不,不可能。
沈听澜十分确认,自己绝对没有看走眼。
他后退了一小步,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学校西南门这里巷子较多,而且商铺很少,外围又没有什么住宅区,只有两栋机关大楼,相对来说很荒凉。
刚才他看到的那个人行动十分警惕,他是要去哪儿呢?
沈听澜呼吸微滞,徒然明白了过来。
他将视线移向了不远处的那两栋
——机关大楼。
……
季默倾伸手将口罩向上拽了拽。
前段时间,仪器探测到了“种子”的反应,虽然只出现了短短一瞬间就消失了,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帝国将下一任污染核心的继承人隐藏的很好,而且一直以来都没有动过“种子”。
“种子”只要出现,就会立即被仪器探测到,并且在离开保温舱的几分钟内就会彻底失活,失去价值。
仪器探测到“种子”反应的那个时刻,就代表了帝国已经选定了继承人,并且将“种子”植入了进去。
这也就代表了,如今的污染核心——温莎已经十分虚弱了,或许不久之后,就无法正常维持污染源的运转,要被“替换”掉了。
——时间太紧迫了。
季默倾沉下了脸。
必须要在温莎被新的继承人替换之前破除掉污染核心。
他这大半年内探入了许多地方,帝国在这一方面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强,并且层层封锁。
尤其是温莎的藏匿地。
先是将人误导到第三区,随后便发现那里不过是一个幌子,又找到了第一区的zhengfu大楼,结果依旧是假的。
如果季默倾冒进一些,早在第一次摸进第三区时就死在那里了,好在他谨慎一些,没有被任何一个幌子干扰到。
兜兜转转,费了许多功夫,才确认了真正的地点。
——帝都大学西南门外的两栋机关大楼。
没想到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季默倾无声地蹲在墙边。
其实今天,他并不需要亲自动手。
格尔温在他确定位置的第一时间,就十分不留痕迹地透露给了基金会。
如今比起他们,更迫切的显然是基金会。
管委会这些年里,无论是对于污染源的掌控,还是创新的研究早就已经不需要基金会的渗透,甚至他们掌握的,可能要比现在的基金会多得多,自然不会想要这样一个组织与他们分权。
基金会的利用价值正在一点一点的消耗殆尽。
况且管委会不会希望这样一个掌握真相的组织继续安然无恙的留存下去,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定时炸弹。
“种子”彻底成熟之后,基金会就彻底失去了所有翻盘的机会,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管委会宰割。
所以他们不会放掉这次机会的,肯定会想办法动手。
而且季默倾并不属于战斗型人才。
他今天可以说是来盯梢的。
以及去应对一些突发的情况。
季默倾将自己的身影很好的隐匿在了墙边阴影中,呼吸放的很轻,盯着不远处机关大楼的一举一动。
突然——
他的眼神一凛,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靠近。
那个人的脚步放的很轻,似乎是很小心,不想被别人发现,可尽管这样,他的破绽依旧太明显了,呼吸声很乱十分急促,与他那警惕放轻的脚步声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