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那个一向深居简出的塞因会这么高调的现身。
比起那两个人的震惊,时渊表现出来的那一面实在是淡定的有些过分了。
他甚至悠闲地换了个姿势。
时渊看向屏幕中那个银色头发的男人,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说起来奇怪,看到塞因时,时渊心里竟然只有一个想法。
哦,原来塞因.卡利斯长这样啊。
这倒是和他的想象有些出入。
时渊原本以为,像是驱不散的鬼魂一样,有着几乎偏执的偷窥欲的塞因,气质或许更阴郁病态一些,没想到本人竟然出乎意料的……张扬。
这看似只是一件小事,不过是对这个人的外貌想象与实际有些不符罢了。
时渊看上去依旧是像方才一样懒散,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屏幕上的内容。
但那双幽深的眼眸此时却划过一抹锐利的光,像是点燃了两簇幽幽的火焰。
只不过是与想象中的样子有所区别罢了,那些蠢货肯定是会这么认为的。
时渊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如果你和一个人从未谋面,但交集甚多,依旧可以从他的行事作风,为人处事方面,在心里拼凑出他的大致模样,尽管会有实际有所不符,但大体上这个人展露出来的气质是不会差距太多的。
但如果出入太大,那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尤其是像塞因这样的人。
时渊对于塞因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从前只能算得上是无感,毕竟在塞因掌权的时候,他早就已经进监管大楼了,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交集。
但在沈听澜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之后,心态当然也不会和从前一样。
塞因.卡利斯,一个十分矛盾、谨慎、甚至有些病态的控制欲的表演型人格,可以说无论哪一点,都完美的踩在了时渊的雷区上。
况且塞因这种偏执,还是针对沈听澜的。
时渊一早就猜到了塞因会来。
关于这次的会议,沈听澜其实和他聊的内容并不多,毕竟能够和沈听澜联系的时间还是有限,时渊丝毫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
哪怕这件事情关乎到他自己。
但他实在太过敏锐了,哪怕是只听了沈听澜的只言片语,他也很快在脑中整理出了所有的信息,并整理出了这次会议最终的无数种走向。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塞因都会出席。
不是为了给军政处添堵,也不是什么为了给管委会撑腰,阻止他从监管大楼里出来。
那些对于塞因来说,都是丝毫不重要的。
塞因这次出席的目的很简单。
他就是要明目张胆的告诉所有人,尤其是沈听澜
——塞因.卡利斯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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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0:像塞因这种其实连情敌都算不上,毕竟亲爱的根本不care,所以连添堵都懒得给他添堵……不过兰岐那条狗就不一样了,话又说回来,给情敌使绊子什么的,真的是非常令人舒心。
第159章夜色
夜晚,度假村内的灯光是照不到后山的。
悬挂在污染源上空,如同摆设一般的月亮也不怎么明亮,重重的树影又将这来之不易的光亮遮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耳边也只能听到树叶摩擦时发出的声响。
这样的环境要是放进恐怖小说里,那简直是绝佳的开头描写。
换成一般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多少会有些发怵,毕竟黑暗阴森的环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里是污染区,而且前方都是未知。
不过沈听澜并不是一般人。
他悠闲地走在通向后山的路上,像是出来散步一般,肩膀时不时还撞一下走在他身侧的季默倾,力度不大,幅度也很小,就好像真的是不小心碰到了一般,小动作非常幼稚。
每次他凑过来,季默倾想按住他的时候,沈听澜又像一条十分灵活的小鱼滑走,让季默倾根本碰不到。
两人就这么走在路上,沈听澜也不说话,只不过小动作一个接着一个,让季默倾觉得无奈的同时还有些哭笑不得。
沈听澜再次不动声色地从他身边挪走了一段距离。
季默倾这次没做什么表示,也没试图伸手抓他,只是在心里默念着倒计时。
果不其然,在倒计时数到一的时候,那十分熟悉好闻的味道再一次扑面而来,季默倾的反应飞快,没有试图伸手抓住沈听澜的手臂,而是直接从他身后环了过去,把人牢牢的捞进怀中。
动作有些着急,像是已经忍无可忍。
季默倾将他带入怀中后,迅速地找准了位置,伸手捏住了沈听澜脸颊上的软肉,像是捏棉花团一般揉搓着,“阿澜,你的恶作剧已经做了一路了。

每次都凑过来撩拨一下,然后又迅速躲开,故意让他抓不到人。
沈听澜被他捏着,说话时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什么恶作剧?天太黑了,我只是看不清。

身为曾经的首席执行官,他说这话污染物都不信。
季默倾低头在沈听澜身上吸了一口。
特别好闻。
“看不清的话,就别自己走了,我背你走。
”季默倾的鼻尖已经贴到了沈听澜后颈的皮肤上,有些冰凉的温度在触碰的一瞬间让他轻轻抖了一下,“毕竟我看得清。

沈听澜被他这么抱着吸,感觉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是什么毛茸茸的大猫一样。
他轻轻动了动身体,想把自己的脖子拯救出来,然而失败了,季默倾抱的他好紧,而且一点都没有准备松手的意思。
沈听澜放弃抵抗。
他其实十分费解,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喜欢这么从身后抱着他吸?
季默倾还在问他,“怎么样?要不要背?”
“准备背我上山?哥哥,你背得动吗?”
沈听澜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季默倾似乎是被他刚才说的话给气笑了,随后下一秒,沈听澜便觉得自己双脚离地,被人悬空的抱了起来。
对方甚至还将他调转了个方向,变成了面对面的方向。
说是抱,但其实现在的姿势更像是举。
沈听澜的身体卡在季默倾强劲有力的臂弯里,距离季默倾自己却有一段距离,身体并没有贴在一起,而沈听澜的双腿悬空,脚尖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就算是向下探也踩不到实处,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手臂上。
尽管是在一片可视度很低的漆黑中,季默倾也能很快捕捉到沈听澜的眼睛,开口道:“不光能背着你上山,我还能这么举着你走。

沈听澜悬在半空中的双腿晃了晃,听他的语气认真,感觉季默倾被激的可能真的会一时冲动下就这么举着自己上山。
那可真是太丢脸了!
沈听澜此时非常会看气氛,连忙柔声道:“开个玩笑,哥哥。

他又晃了晃腿,还是踩不到地面,于是又接着开口:“放我下来吧。

季默倾也不逗他了,但还是没人将人放下,而是往自己怀里一带,就这么面对着面将人牢牢地腾空抱起。
沈听澜伸出手臂勾在了他的脖子上,就像是挂在他身上一般。
季默倾不禁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其实这个姿势是抱小孩子的。

沈听澜轻轻“哼”了一声。
季默倾又垂眸看了一眼贴在自己身上的沈听澜,右手有些不老实的捏了捏他的腿,“不过抱小宝贝也是可以的。

小宝贝本人——沈听澜现在对于这些腻歪的称呼已经快免疫了,不过这次他都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让季默倾放他下来,而是任由对方这么抱着自己,还非常不客气的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季默倾身上。
季默倾又熟练地蹭到了沈听澜的肩颈处,又亲又嗅,“我现在觉得特别后悔。

他突然的这一句,让沈听澜有些不明觉厉,一时间连季默倾又抱着他吸起来这件事都抛在脑后了,不禁开口问道:“后悔什么?”
季默倾叹了一口气,像是十分惋惜一般,“后悔你小时候,我没这么抱过你。

说到这里,他像是还认真思索一般分析道:“你那个时候身体不怎么好,特别轻,肯定轻轻一抱,就能抱起来,而且小时候的你还特别爱撒娇,不像现在……”
撒娇还要找些借口。
“现在怎么了?”沈听澜听他这么说,感觉有些不高兴。
好像他长大了之后,就没有小时候那么讨人喜欢似的。
沈听澜对此表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