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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里，陆庆南一直在姚思彤家里照顾思思。
家里早就沾满了灰尘。
那个每天会打扫家里的陈芷瑶，显然也没有回来过。
衣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我的衣裳。
书房里还放着一周前准备看球赛的零食和啤酒，似乎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忽而间，玄关处一枚红色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陆庆南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认得出来，那是我说过最喜欢的钻戒品牌。
看着盒子里那枚男戒，陆庆南心里乱成一团。
“四年前，你的梦之队已经输过一次，这次能不能不赌？”
看球赛前，我询问的那一句话，再次浮现在陆庆南的脑海里。
如果当时换了其他回答，现在是不是不一样的结果？
他想尽办法，在校友那里拿到了胡教授的联系方式。
“胡教授，我知道陈芷瑶准备进航天调研组，她只是一时之气，麻烦让我先跟她商量一下，可以吗？”
胡教授愣了几秒。
“您是芷瑶的前夫？”
“现在调研组的负责人不是我，是蒋昊，我已经退休了。”
听见那个人的名字后，陆庆南的手机滑落在地上。
休息区，我和蒋昊正对着等会上台的演讲稿。
“什么？你们以前谈过恋爱？”
一名心直口快的组员的议论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嘘！”
另外几名组员用尴尬的眼神看向我们。
而我和蒋昊只是相视一笑。
“是，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蒋昊抬了抬手，示意让组员们专心准备等会需要演讲的内容。
灯光照射在蒋昊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上，我有些吃惊。
那是十年前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我跟蒋昊是航天系同一届的学生。
在一次又一次的比赛切磋中，我们从竞争者成为最了解彼此的人，
大三那年，系里有个出国深造的机会。
我跟蒋昊因为舍不得彼此，提前说好了要一起在国内合作研究新项目，把机会让给其他人。
可结果出来后，我才知道蒋昊递交了出国申请。
出国之前，蒋昊没有解释过一次，我也没有过问。
成年人的分开，总是这样的有默契。
“你恨我吗？我背叛了你。”
蒋昊停下了整理资料的手，声音压得低沉，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我接过蒋昊手上的资料。
“恨过。”
蒋昊的头压得更低。
我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我可以跟你一起承受的，你不必瞒我。”
“我不怕你拖累。”
当年蒋昊出国后，胡教授在酒吧找到了酩酊大醉的我，把蒋昊离开的真相告诉了我。
“蒋昊的父亲欠了好多债，蒋昊只能趁这个机会离开，这个单位可以保护他。”
一滴滚烫的热泪滑落在资料上。
几个组员在一旁聊着今年的世界杯，没人发现蒋昊的异常。
我递上纸巾。
“蒋组长，这些年我也没傻乎乎地当望夫石，算是两清了。”
听着我的话，蒋昊下意识地笑出了声。
我接过组员的话题，试图缓和气氛。
“今年小c错失冠军，是有点可惜了。”
其中一名组员满脸震惊地看向我。
“副组长也看世界杯吗？你也喜欢足球吗？”
我愣了几秒，哼笑道：
“只看了这一场，以后估计也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