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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马车里。
听着他声泪俱下的话。
正准备掀开帘子驱赶他的时候。
就在这时。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谢衍穿着一身黑甲,骑着马疾驰而来。
他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径直冲向跪在地上的裴景舟。
“啊!”
裴景舟被吓得连滚带爬地躲闪。
还是被马蹄擦破了肩膀。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谢衍勒住缰绳,低头看他。
下一秒,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道响声。
啪地一声。
他一个鞭子直接抽在了裴景舟的脸上。
“啊!”
裴景舟捂着脸惨叫。
“你是郡主的救命恩人?”
谢衍冷声问道:
“就你这种废物,也好意思提当年猎场之事?”
裴景舟捂着流血的脸。
惊疑不定地看着谢衍。
谢衍冷笑一声。
从怀中掏出一枚生了锈的箭头。
扔在了裴景舟的脸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当年一箭射穿那头黑熊的箭上,刻着的是谁的名字!”
裴景舟颤抖着手捡起那枚箭头。
看清上面的谢字时。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不不可能”
他一直以为。
当年是他运气好。
随便发了一箭,便刚好射中了黑熊。
他以此为傲。
还把它作为拿捏我。
让我死心塌地的把柄。
却没想到。
当年救我的。
根本就是一直在暗中保护我的谢衍。
他裴景舟。
不过是恰好路过,捡了个天大的漏。
谢衍翻身下马。
走到我的马车旁。
最后冷眼看了裴景舟一眼。
“本王珍视了十几年,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对她说。”
“没想到居然被你这种人磋磨了两年。”
说罢他转身上了我的马车。
裴景舟瘫坐在地上。
透过卷帘,他看到谢衍把我拥在怀里。
心里彻底崩溃了。
我没再给裴景舟一个眼神。
任由谢衍抱着我,回了王府。
到了第三天。
被赶出侯府的裴景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走投无路。
因为得罪了摄政王和太傅府。
整个京城没有一家客栈敢收留他。
也一个酒楼敢卖给吃食。
哪怕一个冷馒头。
他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同僚。
更是连躲他都躲不及。
到了夜里。
裴景舟带着云芊儿。
两个人住在了城西的破庙里。
裴景舟饿得心情烦躁。
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云芊儿。
终于忍不住把怒火发泄在了她身上。
“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偏要去惹楚锦,本侯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出乎意料的是。
这一次云芊儿没有像往常那样哭哭啼啼。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
她从贴身里衣的夹层里。
摸出了一叠厚厚的银票。
“侯爷,事已至此,埋怨也没有用了。”
云芊儿把银票塞进裴景舟手里。
压低声音道:
“这是妾身做瘦马时,背后的扬州盐商留给妾身的防身钱,足足有十万两。”
“我那盐商干爹在城外码头有一艘商船。”
“今晚子时就要下江南。”
“侯爷,只要我们带着那个边关布防图,坐船逃离京城。”
“到了南边,把图卖给接头人,换取黄金。”
“我们大可以隐姓埋名地生活,再也不用受这窝囊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