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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作一顿,前进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眼中闪过一丝极冷的寒意。
江南商铺,那是外祖父留给我母亲唯一的遗物,也是我宋家最后的底牌。
沈玉舟见我停下,以为我被拿捏住了软肋,死灰的眼睛再次迸发出光芒。
他拼命蠕动着爬到江月眠身边,冲着我狂妄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听见没有!”
“宋月盈,你这个叛国贼!有镇北王给你撑腰又能怎么样?
“宋家的命脉捏在我们手里,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
沈玉舟满脸是血,笑得猖狂:
“立刻放我们走!再给我准备万两白银和一辆马车!我还能替你这个叛贼美言几句给你留个全尸!”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回你宋家的东西!”
周围的将士纷纷握紧了刀柄,只等我一声令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我眼底那一抹嘲弄与杀意。
沈玉舟见状,语气越发嚣张:
“怎么?舍不得镇北王这个靠山?我告诉你,今天”
【哎哟喂,笑死宝宝啦!】
脑海里,萌宝那懒洋洋的奶音突然响起。
【娘亲别慌,那个坏女人手里的地契,早就被我用锦鲤好运,换成渣爹在京城赌坊欠下的欠条啦!】
我猛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无视沈玉舟的叫嚣,一步步踩着染血的积雪,缓缓朝他走去。
贺靖川提着刀,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
“你你别过来!”
沈玉舟看着我逼近的脚步,吓得连连后退。
“你不管你宋家基业了吗!你敢杀我们,你宋家就全完了!”
我走到他们面前,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江月眠死死捏在手里的信笺。
“宋家基业?”
我冷笑出声,将那张信笺抖开。
“看清楚,这到底是宋家的地契,还是沈玉舟在地下赌坊的十万两欠条!”
沈玉舟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盯着信笺上那鲜红的手印,整个人瞬间崩溃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是地契的!怎么会变成欠条?!”
江月眠也傻眼了,她疯狂地摇头:
“我偷出来的明明是地契!你骗我!宋月盈,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蠢货。”
我懒得再跟这两个将死之人废话,随手将欠条仍在他脸上。
“我不服!我不服!”
沈玉舟突然像回光返照一般,死死盯着贺靖川:
“镇北王!外界明明传言你生性暴戾,最喜虐杀孕妇!“
“你为什么不杀她?为什么还要护着这个贱人!”
听到这话,贺靖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虐杀孕妇?”
贺靖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
“当年本王率军攻城,见守城将领丧心病狂,竟将城中孕妇吊在城墙外威胁与我。”
“本王破城之日,便将那城中所有参与此事的畜生,尽数开膛破肚,把他们的肠子挂在了城墙上!”
贺靖川大步上前,一脚踩在沈玉舟的胸口上。
“外界以讹传讹,说本王喜欢剖腹取乐。“
“本王懒得解释,正好用来震慑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渣滓!”
沈玉舟闻言瞪大了双眼,眼底的希冀化作了无尽的绝望与懊悔。
“把这两个废物押入死牢!”
贺靖川转过身不再看他,冷声下令。
“秋后,凌迟处死!”
“是!”
铁甲卫士立刻上前,将鬼哭狼嚎的两人拖了下去。
惨叫声在风雪中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
大营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狼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掌心传来一阵温暖的胎动,仿佛是在回应我的抚摸。
这时,一件崭新柔软,毫无杂色的狐裘,轻轻披在了我的肩上,瞬间驱散了严寒。
贺靖川单膝跪在我面前的雪地里,抬起头。
那双曾经嗜血暴戾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虔诚。
“主子,大齐暗探与侯府府兵已尽数伏诛。”
他低声说道,语气坚定:
“属下这就护送您和小主子,风风光光地回府。”
脑海里,萌宝清脆欢快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嘻嘻,报恩小锦鲤任务完成!有阿川叔叔在,娘亲以后都要走花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