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李教授很意外?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陆云禾嗤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李建国,这个课题,明明是五年前我带队做的。当时我通过上百次实验,发现高分子聚合物会严重破坏这种脂溶性物质的经皮吸收率,且根本无法解决遇光敏化失活的核心痛点,早就废弃了这个方案!”
“你现在的行为是诈骗!你真以为没人能揭穿你吗?”
李建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短暂的慌乱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
“一派胡言!”
李建国一拍桌子,眼眶发红。
“陆云禾,你跑出去这么久不回实验室,原来是躲在这儿等着阴我呢!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转过头,急切地对萧泓解释:
“萧总,您千万别信这个疯女人的话!她就是我曾经带过的一个博士生!”
“这女人天资愚钝,都不知道怎么当上的博士。让她做个实验比登天还难,一篇正经论文都没写出来过,在我手里延毕了十年!要不是我看在师生一场的份上保着她,学校早就把她开除了!”
一旁的王主任听得冷汗直冒。
他看得分明,萧总是认识那女人的。
这李建国也太冒失了,还扯出学术纠纷了,这不是给学校抹黑嘛!
他赶紧上前拉了拉李建国的袖子:
“老李,你少说两句,萧总还在”
“你别拉我!”
李建国一把甩开王主任,越说越起劲:
“谁承想这白眼狼不知感恩!三个多月前,她因为毕业的事和我大吵一架,罢工跑路了!今天她突然窜出来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就是记恨我没让她毕业,故意来搅黄我们化学院和萧氏的合作!萧总,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您可千万别被她忽悠了!”
“李建国,你血口喷人!”
陆云禾拳头攥得咯吱响。
“我为什么延毕十年,你心里最清楚!这十年里,你抢了我多少一作论文?你拿着我的研究成果去评头衔、拉赞助,得了多少好处?现在又拿我的废案来骗投资,你简直是学术界的耻辱!”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陆云禾喘着粗气,下意识看向一旁面露惊讶的萧泓,内心忐忑。
萧泓会信她吗?
毕竟,在萧泓的认知里,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住家保姆。
而她对上的人,却是顶着清北大学光环的权威教授,是学术界的大佬。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是她这个“延毕的差生”在无理取闹、血口喷人吧。
萧泓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流转。
他确实不懂那些晦涩的化学知识,但他是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生意人,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
李建国看似大义凛然,实则眼神飘忽,色厉内荏。
再看陆云禾。
虽然气得发抖,但她眼神清澈且坦荡,没有半点心虚。
更何况,这段时间同在一个屋檐下,陆云禾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早有计较。
他不相信一个能大胆救助摔倒的陌生老人、面对千万支票眼都不眨的女人,会为了泄私愤,在这里故意撒谎捣乱。
萧泓看向李建国,目光冷如寒冰。
“李教授的意思是,她为了泄私愤,蓄意破坏你和萧氏的合作?”
李建国见萧泓发问,以为他信了自己的话,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萧总,您真是明察秋毫!这种女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故意破坏我们合作共赢,您”
“可是,李教授。”
萧泓打断了他。
“我的妻子,为什么要破坏自家的生意?”
他伸出手,揽住了陆云禾的肩膀,将她护在自己身侧。
李建国的谄笑凝固在脸上。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