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苏瑶的罪行令人发指。
按照苗寨的族规,她被挑断了手脚筋,活着投入了后山的“万蛊窟”。
行刑那天,祁峥就站在窟口。
苏瑶在万蛊噬心的剧痛中凄厉地咒骂他:“祁峥!你以为你现在装深情她就会原谅你吗?是你亲手把她逼成大祭司的!你活该断子绝孙!”
祁峥却没理会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被吞没。
苏瑶死后,祁峥也疯了。
他把自己关在打铁房里,不眠不休。
炉火日夜不熄,他的双手被烫得血肉模糊,却浑然不觉。
他在重新打造一套九凤银衣。
一边打,一边哭。
脑海里全是他曾经对我大放厥词的画面:
“借她穿一晚”、“你身体好”、“你爱我爱得要死,不敢闹”。
每一个字,现在都在凌迟他。
一个月后,祁峥捧着那套泣血打成的九凤银衣,一步一叩首,跪到了神洞外。
他长跪不起,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嘶哑着嗓子哀求:
“阿音,我把银衣做好了……没有别人的名字,只有你。”
“你出来看看好不好?我不求你嫁给我了,我只求你收下它……求求你……”
石门缓缓打开,我高高在上地看着脚下卑微的男人。
祁峥颤抖着举起嫁衣,眼里满是期盼。
我却没有伸手接。
“祁峥,这世上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十年前的火,还有那件被你披在别人身上的嫁衣,我都不要了。”
“你走吧,别脏了神明的地界。”
……
时光荏苒,十年后。
一年一度的祭火节再次举行。
我站在高高的神台上,受万人敬仰。
岁月没有在我脸上留下任何痕迹,我依旧是那个圣洁的大祭司。
而在神台下,最不起眼的阴暗角落里,站着一个满头白发、形销骨立的男人。
他看起来像个六十岁的老头,佝偻着背。
祁峥的手里,死死攥着一根早就发黑、变形的碎银簪子。
那是他后来从灰烬里一点点抠出来的残渣。
他仰望着高高在上的我,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的目光悲悯地扫过众生,赐予族人祝福。
却连一秒钟,都不曾在那满头白发的男人身上停留。
因果轮回,宿命逆转。
祁峥终于明白,真正的惩罚不是死亡。
而是让他清醒地活着,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本该与他白头偕老的妻子。
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