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虞蓁蓁!你疯了?”程司野脸色骤变,立刻上前将江婼护在身后,语气冰冷刺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太喜欢孩子了,你竟动手打她!”
虞蓁蓁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她根本不懂怎么照顾刚做完大手术的孩子!伤口没愈合就乱穿内裤,现在孩子随时可能没命!再这样下去,我儿子迟早会死在她手里!”
“不过是一点小感染,小题大做。”程司野眉头紧锁,依旧维护着江:“大嫂失去女儿五年,好不容易找回精神寄托,只是太思念孩子一时失了分寸,情有可原。”
“你身为成年人,就不能多包容一点?”
虞蓁蓁笑得绝望又悲凉,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痛得无法呼吸:“用我儿子的性命去包容?程司野,你有没有心?那是个刚经历重创的五岁孩子,不是她排解执念的玩具!”
江婼缩在程司野怀里,一边哭一边偷偷打量虞蓁蓁,嘴里不停嘟囔:“念念我的念念你这个坏人,打我,还想抢我的孩子”
程司野轻轻拍着江婼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近乎陌生,和刚才对虞蓁蓁的冷漠判若两人。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份极致的温柔,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虞蓁蓁的心脏。
这些年她为程司野放弃理想,扎根实验室,熬红双眼换来的科研成果尽数归他。
她拼尽全力生下儿子,可到头来,他对一个疯癫的大嫂,却有着无限的耐心与温柔。
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神色凝重:“清创完成,但感染范围太大,炎症已侵入血液,必须立刻转入icu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护,后续还要用强效抗生素控制感染,能不能挺过去,全看孩子自身的恢复能力。”
虞蓁蓁的心再次揪紧,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她强撑着站稳,看向程司野和江婼,声音冷得像冰:“我把话放在这,如果安安有任何三长两短,我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虞蓁蓁赶紧去看儿子。
她轻轻抚摸安安瘦弱的手臂,哭成了泪人:“对不起,安安妈妈对不起你,你放心妈妈一定带你尽快离开。”
虞蓁蓁拨通了国内顶尖儿科外科专家的电话,又联系了最好的私立医院,详细说明了安安的情况,反复沟通转院事宜。
她不敢想,如果纵容程司野和江婼,安安几乎没有活路。
就在虞蓁蓁和专家敲定好转院时间时,江婼冲进来尖叫着拉扯她:“你这个贱人!把我的念念还给我!你这个小三,抢走我的丈夫,现在还要抢走我的女儿!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是小三,抢我的孩子!”
尖锐的叫声引来围观群众,不明真相的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对虞蓁蓁指指点点。
“原来是小三啊,难怪这么蛮横。”
“抢别人丈夫还抢孩子,太过分了!”
“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不知廉耻。”
又是同样的把戏,虞蓁蓁已经开始怀疑,这个江婼是不是压根就是装的。
程司野赶来,将江婼护在怀里,面对围观群众,语气冷漠而疏离,当众斩断了和虞蓁蓁的所有联系:“大家别误会,我和这位女士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我公司的一个普通员工。”
“之前的争执都是误会,大家散了吧。”
轻飘飘一句话,将虞蓁蓁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紧跟着,众人开始喊“打小三”,他们把虞蓁蓁围住,迎来无尽的谩骂与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