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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服!”
宋瑶瑶尖叫道:
“我怎么可能错?这道题我做过无数遍!”
“是你们看错了!”
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没有波澜。
他指着黑板上我画的几条辅助线。
“这道几何题的难点,也是唯一的考点,就在于辅助线的构建。”
“温桐同学,用了三条线,就构建出了最简的解题路径。”
他转头,看向宋瑶瑶写满半个黑板的演算,摇了摇头。
“而你的辅助线,从第一条开始就错了。”
“透视关系全错,导致你后续所有的计算,都建立在一个错误的模型上。”
专家伸出手指,点了点她公式。
“甚至,你为了让错误的逻辑自洽。”
“——强行套用了两个根本不适用于立体几何的定理。”
“这已经不是会不会做的问题了,在学术上,你已经输了。”
专家的每一句话都很直接,一点都不给宋瑶瑶面子。
底下有同学小声议论起来。
“我就说看着不对劲,那个公式不是用在概率里的吗?”
“她画的那个图,我看着都觉得别扭,原来是透视错了”
“平时看她说得那么好听,我还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会呢。”
顾清砚站在原地,看着台上面容扭曲、歇斯底里的宋瑶瑶。
他记忆里那个自信、优雅得体的宋瑶瑶,和眼前这个撒泼打滚的疯子,完全无法重叠。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陌生。
组长没有再理会崩溃的宋瑶瑶,继续道:
“第二题。”
黑板上,一串复杂的代数符号出现,带着各种希腊字母和陌生的角标。
别说做了,全班连题目都看不懂。
“我靠这写的是天书吗?”
“那个长得像锄头一样的符号是啥意思啊?”
宋瑶瑶站在黑板前,攥着粉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我平静地走上讲台,开始写。
第一种解法是标准答案,用的是最常规的换元法。
写完,我没有停。
另起一行,我写下第二种解法,给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思路。
顾清砚的眼睛瞪大了。
紧接着,我又写下了第三种,引入了抽象代数的概念。
——将整个问题升维,然后降维打击。
过程简洁到只有寥寥几行。
顾清砚彻底看傻了。
一种解法,可以是刷题刷到的。
两种解法,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可这第三种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他看着我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旁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宋瑶瑶。
心中的天平,开始发生剧烈的倾斜。
组委会的几位专家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们凑到黑板前,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漂亮,太漂亮了!”
“用这种方法来解这道题,这个思路太绝了!”
胜负已分。
已经没有比第三题的必要了。
宋瑶瑶突然崩溃大哭:
“肯定是她提前拿到了答案!”
“这是你们设的圈套,你们联合起来害我!”
她毫无逻辑的指控,让整个教室陷入一片安静。
同学们看她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古怪。
“疯了吧?这题是组长现场出的啊,她怎么提前拿到答案?”
“输不起就说别人作弊,太难看了吧”
顾清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看着撒泼的宋瑶瑶,只觉得世界观都在崩塌。
组委会组长终于被这无休止的纠缠惹怒了。
他冷笑一声。
“耍赖?”
“宋瑶瑶同学,我告诉你,这第二道题——”
“就是你们奥赛初赛卷子上一道压轴题的变体。”
“我们甚至还简化了计算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