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卿一愣,猛地将台面上的碗筷一股脑扫在了地上,溅起的碎瓷片划过我的手臂,鲜血一滴一滴渗了出来。
“够了,我这几天已经够容忍你了!”
“无理取闹也得有个限度!”
我捂着伤口,再一次出血,让我一阵头晕。
可裴少卿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不对,冷着脸,一把推开我:
“看来你脑子还没清醒,我先带蔓琪去外面吃。”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我没有在意,只是联系了裴家的家庭医生为自己处理了伤口。
接着,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继续躺回了床上。
半夜,我是被裴少卿拽着头发从床上拖起来的。
“沈明珠,你给蔓琪灌芒果汁,我和你说过她芒果过敏,你是要害死她吗?”
我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不是我,我一直在睡觉。”
“再说,自己也对芒果过敏,从来不会买芒果汁,怎么会给她灌芒果汁?”
可裴少卿丝毫不信,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
“没爸没妈的东西就是没教养,害了人还撒谎!”
我一愣,裴少卿知道我的父母一直是隐于我心里的痛,果不其然,话刚落,他脸上就闪过了一丝后悔。
“对不起,我……”
道歉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没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垮了下来,那点愧意荡然无存。
挂了电话,他一双眼变得猩红:
“沈明珠,你给蔓琪灌芒果汁就算了,竟然还敢找人羞辱她!”
说完,他没给我解释的机会,直接将我拖下床,不顾我还穿着单薄的睡衣将我塞进了车里,径直驶向了医院。
到了病房,杨蔓琪马上抽抽嗒嗒地起身,“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我知道姐姐讨厌我,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血抽出来还给姐姐。”
“姐姐给我灌芒果汁我不怪姐姐,但求求姐姐不要找人那样羞辱我,不要把我的私密照传出去,可以吗?”
说着,竟要给我磕头!
但裴少卿马上阻止了她,满脸失望地看着我:
“沈明珠,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爱吃醋,没想到这样恶毒!”
“我今天就替你妈妈好好教训你,让你也尝尝蔓琪受过的罪!”
说着,指挥保镖按住我,亲自取出一瓶芒果汁。
我疯狂地摇着头,挣扎着,却不能撼动那些保镖的手半分:
“不是我!我根本没力气也没人脉做那些事!”
可裴少卿丝毫不管我,打开芒果汁,一步步朝我走来。
“裴少卿,我芒果过敏,会死的!”
我疯狂地叫喊着,但还是被裴少卿用力地捏住了下巴,下一秒,一整瓶芒果汁从我喉咙里灌下。
一瞬间,我喉咙像被烧过一样疼,身上开始大片起着红疹,呼吸也困难起来。
我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直冒冷汗。
可裴少卿却不想放过我,他的声音冰冷:
“不过一点过敏,只是难受,怎么可能会死?”
说完,当众指挥保镖扒下我的衣服,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周围的嗤笑和目光像刀子一般割在我身上,一瞬间,我竟希望他直接杀了我!
照片拍好,我以为他会给我叫医生,可他却大手一挥,直接叫人将我关进了医院的厕所。
他知道我害怕这种地方,小时候父亲家暴,我想躲,但每次都被发现,每次都被关进厕所,三天三夜不能吃饭。
裴少卿曾跪着向我妈发誓,不会再让我受到一点伤害,可现在却是他亲自将我推向了噩梦!
我忍着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痛苦,紧紧抱着自己。
因为过敏喉咙肿胀,我甚至没办法发出呼救声,只是在一片黑暗中默默瑟缩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