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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很快又梗着脖子,满脸无所谓地哼了一声:
“开除就开除,多大点事儿?我现在跟着勇哥混,还稀罕当这破保安?”
“实话跟你说,这破工作我早就干腻了!”
刘强高高扬起下巴,得意地抬起手腕,将腕间那块所谓的绿水鬼凑到我眼前晃了又晃:
“看见没?认识这表不?绿水鬼!几十万呢!”
“勇哥送我的宝贝,我还在乎当保安挣的那仨瓜俩枣?”
我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缓缓从包里取出一块腕表,轻轻托在掌心。
顺便附赠一张专柜购买证明以及正品检测报告。
“要不你活得这么‘快活’呢,被人当枪使、当傻子骗,都浑然不觉。”
刘强脸色一沉,下意识皱起眉头:
“你什么意思?”
我抬手,将两块手表并排放到一起,一真一假,差距在阳光下暴露无遗。
轻轻晃了晃掌心的正品,我淡淡开口: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两只表,真的一样吗?”
刘强下意识低头比对,先是打量自己腕上的手表,又死死盯着我手中的表,反复摩挲着表盘和表带。
起初他还一脸不屑,可越看脸色越难看,嘴角的得意一点点消失,神色渐渐变得慌乱。
他猛地扯下自己手上的仿表,攥在手里反复翻看。
表盘边缘粗糙的做工、暗淡无光的镀层、甚至连logo都错了一个字母。
“这这不可能!”
他声音不自觉拔高,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勇哥怎么会送我假货?他现在可是大网红,还能缺一块表的钱?”
“大网红?”
我嗤笑一声,步步向前,目光冷冽地看着他:
“别人也许不知道,难道你也不清楚他是怎么起家的?”
“靠着偷别人的车博流量,现在甚至躲在国外不敢回国,这样的人,你真以为能真心待你?”
“他拿一块几十块的高仿表打发你,把你留在国内顶罪,自己躲在国外吃香喝辣,你还把他当成靠山?”
刘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仿表的手指关节泛白,脸上又羞又恼。
之前被拘留十四天的憋屈、被开除的郁闷,再加上发现自己被糊弄欺骗的落差,一股脑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硬气的话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铁一般的差距摆在眼前,他再蠢也看得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陈勇手里一颗随手可弃的棋子。
见他气焰全无,我继续说道:
“你以为十四天拘留就结束了?陈勇偷开他人车辆、故意损毁贵重财物,涉案金额早已远超治安案件范畴。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你要替他扛吗?为了一块连地摊货都不如的仿表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刘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主动配合警方调查,把你和陈勇做的那些破事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否则,你知道自己的下场。”
刘强垂着头,原本嚣张的气焰彻底熄灭,整个人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风卷动着他凌乱的衣角,他捏着那块劣质仿表,指尖微微发抖,眼底挣扎不断。
我静静站在一旁,没有催促。
我知道,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已经落下了。
“噗通”
刘强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徐小姐,我错了,都是陈勇,是陈勇骗我干的!”
“我都交代,我全部都交代!”
我又将刘强带进了警局。
审讯室里灯光明亮,气氛肃穆。
面对办案民警严肃的目光,刘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不等再三审问,便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交握,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慌乱:
“警察同志,我坦白!我全都交代!我最多就是个从犯,主谋从头到尾都是陈勇,我也是被他蛊惑的啊!”
民警笔尖不停,认真记录着口供,沉声追问:
“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从最开始讲起。”
从他的口中我得知,原来他和陈勇早就盯上我了。
“所有计划全都是陈勇一手策划的,我从头到尾都是被他牵着走,我也是受害者啊!”
刘强急得连连辩解,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懊悔:
“那些事全都是他安排我做的。”
“我一开始也害怕,可他不停怂恿我,说借着豪车打造富二代人设,轻轻松松就能涨粉赚钱,我一时贪心,才犯了错。”
说到后来那场当众直播羞辱我的闹剧,刘强更是连连摆手,慌忙解释:
“还有那天我拦着徐小姐开直播,也全是陈勇远程指使我的!”
“他跟我说,靠网红流量赚不到长久的钱,人设早晚都会崩塌,他早就盘算好了别的路子。”
“他让我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故意激化矛盾,搅乱舆论,他好出国。”
“出国?他说去国外做什么生意?”
民警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语气陡然加重。
被这么一问,刘强瞬间涨红了脸,急得直搓手,却又满脸茫然:
“这个他真没细说!只反复跟我讲,国外有能赚大钱的门路,来钱又快又多。”
“还许诺我,等他在那边站稳脚跟发了大财,就立马把我也接过去一起享福。”
“我脑子一糊涂,就信了他的鬼话。”
审讯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民警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事情绝非单纯的偷车这么简单。
这时我适时开口:
“警察同志,关于他口中所谓的‘大生意’,我这边查到了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