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苏曼的宠物护理馆门口时,她已经抱着猫等在那里。
布偶猫软趴趴地伏着,精神确实不好。
顾沉舟刚下车,苏曼就迎上来。
“师兄,你终于来了,我真的吓死了。”
顾沉舟接过猫,低头检查它的呼吸,又摸了摸它的胸口。
“别怕,我在。”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熟练又耐心的样子,只觉得荒唐。
医院刚发来一条消息。
病人已推进手术准备区,主刀未到,风险升高。
我看向顾沉舟。
“已经要准备手术了。”
顾沉舟却只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说明还没到非我不可的地步。”
苏曼像是这才注意到我,略带歉意道:
“嫂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那边也有急事。我只是太害怕了,第一反应只能想到师兄。”
我看着她:“雪球有先天性心脏病,你比谁都清楚。它发病,你不第一时间联系宠物急诊,为什么找一个心外科医生?”
苏曼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我联系了,可宠物医生不接电话。我一个人在店里,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她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如果真的耽误你们了,我可以道歉。”
顾沉舟脸色沉下去。
“够了!”
他把猫护在怀里,挡在苏曼身前。
“苏曼已经吓成这样,你还要逼她认错?林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
我气得指尖发麻:“冷血的是谁?你爸现在躺在医院里等你救命。”
“别再拿我爸说事。”
他的声音一下冷下来。
“你和你爸一样,永远只会命令别人。他一句话,我就必须立刻回去,是吗?”
苏曼低声劝:“师兄,你别生气。嫂子也是着急。”
她说得温柔,手却一直攥着顾沉舟的袖口,没有松开。
我不再和他们耗,转身去路边叫车。
端午假期,路上堵得厉害。打车软件排队很久,附近司机不是取消,就是不接去医院方向的单。
我拦下一辆私家车,对方听见要进城,连连摆手。
再打给我爸,仍旧无人接听。
等我折回店里时,顾沉舟正把雪球放进检查室。
他一边打电话联系宠物医生,一边安抚苏曼:“别怕,我在这里,雪球不会有事。”
“顾沉舟。”我站在门口,“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没回头。
“等医生来了再说。”
“你是心外科医生,不是兽医。你留在这里,除了安慰苏曼,还能做什么?”
顾沉舟终于转身,脸色难看。
“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连一只病猫都容不下。”
苏曼立刻拉住他:“师兄,别吵了。要不嫂子先回去吧,你留下陪我就好。我这边真的有点撑不住。”
她声音很轻,却刚好让所有人听见。
顾沉舟沉默几秒。
“我先把雪球安排好。”
二十分钟后,宠物医生赶到。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没有生命危险,应该是应激引起的不适,吸氧观察就行。以后注意别受惊。”
我立刻抓起车钥匙。
“现在可以走了。”
顾沉舟刚迈出一步,苏曼忽然抱着猫哭出声。
“师兄,它只认你。你一走,它肯定又会紧张。你能不能再陪它一会儿?就一会儿。”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医院只发来四个字。
情况危急。
顾沉舟的脚步停住了。
几秒后,他把车钥匙从我手里抽走。
“再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