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万块钱!
在崖口村,这笔钱够盖一栋大瓦房了。
我把大部分钱都存进了镇上的信用社,只留了一小部分作为养下一批猪仔的本钱。
从镇上回来,刚到村口,我就被隔壁的刘婶拦住了。
“哎哟,铁牛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刘婶笑着,手里还挎着个竹篮子。
“婶子早就看出你是个有出息的!那野猪肉贵着呢,你这回可是发了大财了吧?”
我笑着打哈哈:
“婶子您这话说得,也就是赚个辛苦钱。那野猪不好伺候,差点没把我折腾散架。”
“你就谦虚吧!”
刘婶神秘兮兮地说:
“你不知道,张翠芬那婆娘知道你赚了这么多钱,在家里气得摔了三个碗!”
“她现在正满村子转悠呢,逢人就说你不娶她闺女,是你不识抬举!”
我听得直乐。
“随她怎么说吧,反正这婚也退了,以后大家各走各的路。”
说完,我蹬上自行车就回家了。
回到家,我爸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筐。
我妈在厨房里忙着炒菜。
“铁牛,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我妈端着一盘炒鸡蛋走出来。
“今天妈特意给你加了个菜!”
我正准备去井边打水洗手,院门突然被推开了。
张翠芬领着余小曼,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
我爸看着站在我家院中不请自来的俩母女愣住了。
他手里的竹筐掉在了地上。
我妈也愣在了原地,手里的炒鸡蛋都差点摔了。
“哟,亲家公,亲家母,都在呢?”
张翠芬自顾自地找了个马扎坐下。
我冷冷地看着她:
“张大妈,您走错门了吧?咱们两家可是早就一拍两散了。”
张翠芬干笑了两声。
“铁牛啊,大妈知道你心里有气。当初大妈也是一时糊涂,才干出那种糊涂事。”
“后来大妈回去想了想,你这孩子虽然家里穷点,但人老实肯干,小曼嫁给你,肯定错不了。”
我简直要气笑了。
“大妈,您这记性不太好吧?当初您可是说,怎么都不肯嫁闺女给我这个穷光蛋的!”
张翠芬被我噎得老脸一红,一把将余小曼拉到身前。
“小曼,你倒是说话啊!你不是天天在家里哭着喊着要找铁牛吗?”
余小曼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怯生生地看着我:
“铁牛我妈她知道错了。我们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我看着余小曼,心里突然有点酸。
当初我们两人恋爱的时候,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靠在我肩膀上,说以后要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那些日子,全是真的。
可再也回不去了。
“小曼,你回去吧。”
我背过身,不再看她。
“咱俩的事,翻篇了。”
“铁牛”
“你妈当初怎么对我的,你不记得了?我被逼到动刀子的时候,你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余小曼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咱俩不合适,你带你妈快回去吧。”
“李铁牛,你别给脸不要脸!”
张翠芬见软的不行,立马又开始撒泼,冲着我破口大骂。
“我家小曼可是黄花大闺女,跟了你一年多,你俩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了。现在你赚了点钱就想翻脸不认人?”
“我告诉你,你俩这门婚事,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行啊。”
我点点头,指着大门。
“那您现在去村委广播站喊一嗓子,就说您闺女倒贴也要嫁给我李铁牛。”
“只要您敢喊,我明天就去镇上买挂鞭炮,把您闺女风风光光地迎进门。”
张翠芬顿时哑火了。
“你你”
她指着我,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好歹也是要脸的人,让全村人都看到她们家的笑话,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就在这时,院门外有个笑盈盈的声音传来。
“哟,这么热闹呢?”
我转头一看,是胡月。
她笑着往院里走,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礼盒。
“嫂子,你怎么来了?”
我赶紧迎了上去。
胡月冲我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张翠芬和余小曼身上,眼神冷了下来。
“铁牛,这是怎么回事?你家这门槛,什么时候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