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连绵下了三天。
傅寒川也淋了三天的雨。
第四天清晨,花店对面的那个身影终于倒下了。
听说他被紧急送往了市医院,高烧引发了急性肺炎,甚至一度休克。
赵恺连滚带爬地跑到花店来求我。
“嫂子,算我求你了,你去看看川哥吧!”
“他烧得意识都不清醒了,嘴里还在喊着你的名字。”
“医生说他求生意志很薄弱,再这样下去会没命的!”
赵恺红着眼眶,差点就要给我跪下。
我放下手里的剪刀,擦了擦手。
“带路吧。”
我不是心软,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必须彻底了断。
市医院的VIP病房里。
傅寒川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毫无生气。
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听到开门声,他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原本黯淡的眼底突然迸发出光亮。
“曼青……”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站在病床三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
“傅寒川,别白费力气了。”
傅寒川的动作僵住。
他看着我冷漠的眼神,突然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川哥!”赵恺惊呼出声。
傅寒川没有理会,他踉跄着跌下病床。
然后,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颤抖着伸出手。
“曼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被蒙蔽了双眼,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和柚柚。”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眶里砸落,混着手背上的血迹,显得触目惊心。
“我把命给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往后退了一步。
“傅寒川,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些被你造成的伤害就能抹平吗?”
“柚柚被撕毁的画册,她发烧时你缺席的陪伴,还有你为了别人一次次抛下我们的瞬间。”
“这些,你拿什么还?”
傅寒川仰起头,绝望地看着我。
“我改……我什么都改……”
我摇了摇头。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傅寒川跪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落。
“我知道了……”
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会签字的。”
三天后,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寄到了花店。
傅寒川选择了净身出户。
他把傅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及名下所有的房产和存款,全部转到了我和柚柚的名下。
他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试图弥补他犯下的错。
但我没有要。
我把那些东西全部交给了律师,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等柚柚十八岁以后再由她自己决定。
至于我,这家花店的收入,足够我们母女俩生活得很好了。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花店的生意越来越好,我还盘下了隔壁的店面,准备开一家花艺工作室。
季南成了我们生活里的常客。
他会教柚柚做各种可爱的小饼干,会在周末带我们去郊外放风筝。
柚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至于傅寒川。
我偶尔会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他的名字。
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