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回话,电话那头突然嘈杂起来,像是被谁抢了过去。
一个急促的女声响起:
“季总,我房贷这个月就等着提成还呢,您不能这么坑我们啊!”
紧接着又是个男声:
“就是啊,你别拿我们基层员工撒气行不行?”
“我们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要因为你被扣工资?”
不用想我都知道是谁煽动的他们。
这些项目我怕辛苦他们,独自一个人负责,挂了他们的名字,现在才发现原来人心真的能喂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大概是这几天酒局喝伤了,又或许是心里那股子郁气堵得慌。
“顾云琛扣得你们工资,有本事你们去找顾云琛,我该做的事情都做到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飞机落地时已是深夜,我没回酒店,直接往公司赶。
车刚停在写字楼门口,两道身影就迎了上来。
“是季清婉女士吗?我们接到报案,您涉嫌泄露商业机密,请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我愣了愣,随即笑了,顾云琛的动作倒是快。
录口供的民警问得细致,从出差行程到接触人员,再到文件交接记录,事无巨细。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三天六场酒局换来的合作方案,转头把我送进了局子。
直到天快亮,我才拖着灌了铅的腿走出警局。
手机刚开机,消息提示就像潮水般涌来,未接来电九十多个。
一条员工的消息弹了出来。
【你真是个畜生,拖累了我们所有人,你怎么不去死呢】
我捏着手机,最后索性长按电源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世界终于清静了些。
只想回家睡一觉。
可站在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却卡得死死的。
我试了几次,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锁被换了。
心脏猛地一沉,我抬手砸门,“顾云琛!开门!”
里面没动静。
就在我准备转身找锁匠时,眼角余光瞥见二楼阳台。
窗帘没拉,能清晰地看到两个交缠的身影,在窗边肆无忌惮地晃动。
是柳如烟和顾云琛。
他们甚至懒得避讳,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在我家做。
我浑身发抖,手都在颤。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监控。
连接成功的瞬间,不堪入耳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混杂着喘息和调笑。
“云琛~嗯~好厉害~”是柳如烟的声音,媚得发腻。
“云琛哥,我跟季清婉谁让你更舒服。”
顾云琛闷哼了一声,语气沙哑“当然是你,别提她。”
“她…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以为公司离了她不行?”
柳如烟娇喘连连,“等这事儿过去,我就让她净身出户,公司、房子、存款,全都是我们的......”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我给换锁的人打了电话,出示了房产证和身份证。
师傅看里面灯亮着,犹豫了片刻,但是他们不堪入耳的声音传出来后,师傅二话没说把锁换了。
我想了想说道,
“再加个外插销,从外面锁死。”
师傅也满脸气愤,
“得嘞!我给你搞个最复杂的!”
师傅整完之后把钥匙交到了我手里,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我揣着新钥匙直接开车去了婚前买的小别墅。
躺到沙发上,我掏出手机给律师打了电话,
“帮我拟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