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多同情顾云琛,现在就有多厌恶他。
“卧槽!惊天反转!这男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自己出轨助理,还反咬一口?脸呢?”
“心疼季小姐,被绿了还要被网暴……”
“我的妈呀,玩得真花,趁人出差在车上玩,还在家里玩,叫得真浪啊。”
“季家: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网暴的风向立刻转向顾云琛和柳如烟。
他们的个人信息被愤怒的网友扒得底朝天。
顾云琛看着手机上的恶评,脸色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手里竟然有这么多证据。
他想删视频,却发现账号已经被举报封禁。
柳如烟跑路了。
顾云琛疯狂拨打她的电话,听筒里只有机械的提示音。
第二天一早,公司门口围满了记者和讨债的供应商。
有人举着他车震和直播时的照片,骂他骗子渣男。
有人拿着合同,要求立刻结清欠款。
顾云琛躲在办公室里,锁上门,却挡不住外面的叫骂声。
银行的催款函又寄来了,这次附带了律师函,限他三天内还清三千万贷款,否则就申请执行。
柳如烟跑路前,卷走了公司账户里最后剩下的五十万流动资金。
那是他打算用来支付员工工资的钱。
员工们堵在他办公室门口,不再是往日的恭维,而是满脸的愤怒和失望。
“渣男,工资什么时候发?我等着钱交房租!”
“我们被你这个渣男害惨了,现在行业里谁还敢用我们?”
他猛地拉开门想冲出去理论,却被一个员工推了一把,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桌角。
顾云琛的公司彻底破产清算,资不抵债。
他被迫卖掉名下所有房产、豪车、珠宝首饰。
勉强偿还部分紧急债务,但仍有巨额窟窿。
他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我在签合同,管家轻描淡写地提了句:
“听说他把公寓和车子都卖了。”
“知道了。”我淡淡应了声,继续在文件上签字。心里没什么波澜,像听了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后来听说他租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有次助理来汇报工作,犹豫了半天才说:
“季总,我前几天在超市看到顾云琛了……他在理货,看着挺憔悴的。”
我抬眼看她,助理立刻低下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
“工作吧。”我打断她,翻开下一份文件。
林晓晓走后,我盯着窗外看了很久。沪市的秋天总是灰蒙蒙的,可再暗的天也总会放晴。
柳如烟早产那天,暴雨倾盆。
医院给顾云琛打了电话,说她大出血签不了字。
顾云琛焦头烂额,根本无力支付高昂医疗费。
最终柳如烟在公立医院的救助下早产生下孩子。
孩子不足五斤,肺部发育不全,得进保温箱。
顾云琛背上了新的债务,生活雪上加霜。
直到那天,我去新公司视察,车子刚到楼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雨里。
是顾云琛。
他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怀里抱着个襁褓,被两个保安拦着却还在拼命往前挣。
“季清婉!你让我见她!我是她前夫!”他的声音嘶哑,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那股绝望。
车窗缓缓降下,顾云琛挣扎着扑过来,被保镖死死按住,只能对着车窗哭喊。
“季清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瞎了眼!是我对不起你!”
“你看在……看在过去情份上……求求你帮帮我!孩子病得很重……需要很多钱……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柳如烟那个贱人跑了!她骗了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他的声音带着卑微的讨好。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如今憔悴不堪,写满了生活的重压和绝望。
“开车。”我对司机说。
宾利缓缓驶动,溅起的水花打在顾云琛的身上。
他的哭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雨声里。
我闭上眼,七年的感情,那些争吵和背叛都过去了。
至于顾云琛,他的路是自己选的,苦也好,悔也罢,都该由他自己走下去。
过去的,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