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我顶着头晕,纳闷她为什么突然喊我杀人。
林语初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我说:
“她杀人了,她杀了一条命”
声音又尖又哑,整层楼都能听见。
同事们围成一圈,有人拍林语初的肩膀安慰她,有人皱着眉看我,有人小声问:
“到底怎么了?她杀了什么?”
林语初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指着窗户,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把热空气杀了!刚才流通进来的热空气,活生生的一条命,被她一巴掌关在外面了!”
“热空气也是有生命的啊,它们好不容易飞进来,想和我们一起感受这个世界,她凭什么把它们关在外面?”
我彻底无语了。
她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我忍不住了,扶着墙站直身子,盯着她说:
“如果热空气是生命,那水也有生命,你喝了是不是也在杀生?”
“窗户是用来通风的,不是用来养蚊子的,你觉得热空气有生命,那你现在就在四十度的高温里待着,别吹空调,别扇扇子,别喝水。”
林语初听了,哭得更凶了: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我只是想让大家对这个世界多一点爱,有什么错?”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她哭得浑身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
同事们看着她的样子,一个个心软了,开始劝我。
一个中年女同事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压低声音:
“清微,你就道个歉吧。她也是为了大家好,你何必跟她计较?”
另一个男同事也凑过来:
“是啊,她心善,你就顺着她说一句对不起,这事就过去了。”
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林语初,没有开口。
我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包:
“你们谁觉得她做得对,谁就去跟她一间办公室,我搬走。”
“我只想活着。”
说完,我拎着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林语初的哭声和同事们嗡嗡的议论声。
我没有停步,没有回头。
我走了几步,有人从后面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
是刚才那个劝我的中年女同事。
她压低声音说:
“清微,你真的要走?你一个人搬去哪个办公室,董事长不一定同意。”
我笑了笑:“哪个办公室都行,只要离她远点。”
既然所有人都觉得林语初是为了大家好,那这个福气就给他们自己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