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两个字一出口，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轻语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喜色。
顾宴辞盯着我，脸色沉得吓人。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顾宴辞，顾太太这个位置，我不要了。”
顾宴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林晚晚，你拿什么跟我离婚？”
“你现在住的，用的钱，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他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离开我，你还能去哪？”
我抬头看他，声音发哑。
“顾宴辞，你真让我恶心。”
他的神色一下冷得厉害。
宋轻语裹着被子站在一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宴辞，别怪晚晚姐，她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
她说着，忽然抬手护住小腹，咬着唇低下头。
我目光一顿。
顾宴辞立刻挡在她前面，防备地盯着我。
“你看她干什么？”
像是怕我伤到她一样。
我心口发空，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怀孕了？”
宋轻语咬着唇，像是难以启齿。
顾宴辞没有否认。
空气一下安静得可怕。
我包里那张怀孕六周的检查单，像一块烙铁，烫得我掌心发疼。
我低头笑了一下，眼泪却砸了下来。
顾宴辞看见我哭，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却没有半点缓和。
“你别闹到轻语面前。”
“她现在情绪不能受刺激。”
我看着他，几乎要笑出声。
她不能受刺激。
那我呢？
我肚子里这个刚刚成形的小生命，就活该见不得光吗？
我一点点抽回手。
“顾宴辞，你放心，我不会动她。”
“我嫌脏。”
这三个字一出口，顾宴辞脸色骤变。
大概他没想到，有一天这句话会还到他身上。
我转身回了次卧。
开始收拾东西。
证件，银行卡，留下的照片。
顾宴辞推门进来，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
“离婚，我不同意。”
我头也没抬。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
“重要。”他盯着我，语气平静又残忍，“顾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那宋轻语呢？”
顾宴辞沉默两秒，淡淡开口。
“你是妻子，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不能不管。”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原来他要我留在顾家，替他撑着体面。
要宋轻语在外面，替他生儿育女。
我盯着他，声音都在发抖。
“顾宴辞，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接受？”
他皱眉，像是不明白这有什么不能接受。
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他不是不懂爱。
他只是不把我当人。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购票成功的短信。
三天后，我就要飞往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