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书房满地的狼藉。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刚才的愧疚一扫无余。
他厉声反问。
“谁准你翻我的私人物品的!”
我狼狈地抬起头。
嘲讽道:
“我要是不打开你的电脑,不打开你的铁皮箱。”
“我怎么会知道你此生的责任是宋知予呢?”
我指尖发凉,拿起那份协议。
“我又怎么会知道,你需要对你的继妹终身负责!”
“我又怎么会知道,你把我们的积蓄一半全部分给了你的继妹!还把我们共同房产抵押,给她购置留学信托。”
宋时琛面色由错愕转为阴冷,上前一步就要抢夺纸质协议。
“私自窥探我的隐私,你还有理了?不过是早年的一纸约定,我自有分寸。”
我往后侧身躲开,纸张牢牢攥在掌心。
“分寸就是瞒着我十年,靠着我省吃俭用的血汗,源源不断供养旁人?”
这些年,我舍不得添置一件超过三百块的外套,换季的衣服反复缝补接着穿。
三餐常年凑活对付。
省下的薪水全数存入两人的共同银行卡。
一心盼着攒够首付,拥有一间完完整整属于我们的小家。
可宋知予一年四季大牌新衣不断,原来每一笔都出自我们的婚房账户。
宋时眉心拧成死结,语气依旧理所当然。
“当初继母改嫁立下的规矩,我没法单方面作废,答应娶你就已经给了你一个了。”
看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
我反驳。
“我要的是一心一意的爱人,不是附带别人终身供养义务的捆绑婚姻。”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隔着门传来宋知予软糯的呼喊。
“哥,我忘拿感冒药了。”
宋时琛下意识就要拿走协议,急着出门。
“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说,我现在要陪知予去看医生。”
两人就算闹了天大的矛盾。
只要宋知予一出现,宋时琛都会立马去陪宋知予。
我再次闪躲。
脸上神情冷漠至极。
“没得商量,我们分手吧。”
宋知予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就因为这件事情你要和我分手?”
“婚不结了?”
我点了点头。
“对,就因为这件事情,我们不结婚了。”
站在门外的宋知予伸了个头进来。
她表情有些局促。
“对不起嫂子,是不是我害得你们分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现在就走。”
说着,她虚弱咳了两声。
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时琛。
转身合上了门。
宋时琛眼底情绪很冷。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为什么要牵扯到无辜的人?你满意了吗?”
“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和你结婚。”
即使心早已千苍百孔。
但还是克制不住的刺痛。
他不再理会我手中的协议。
从家里拿起宋知予遗落的感冒药。
路过我时,狠狠地撞了一下我。
眼神泛起厌恶。
我鼻尖一酸。
但还是稳住声线。
“婚礼不会进行,我们分手吧。”
宋时琛脚步一顿,转头看着我。
眼底的不屑尽显。
他上下打量了我。
“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在玩小女孩子的把戏。”
“幼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