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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带回了家,防盗门从外面反锁。
婆婆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磕着瓜子,满地狼藉。
见我进来,她翻了个白眼,把一把瓜子壳吐在茶几上。
“作什么作?孩子拉个肚子就大呼小叫。”
“明泽明天要办大事,你非要给他找晦气。”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卧室拿身份证和医保卡。
婆婆站起来,挡在卧室门口。
“你把这份免责协议签了,承认是你自己存放不当导致肉变质。”
她甩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连印泥都准备好了。
“签完,涛子就给你转五千块钱去给丫头买药。”
五千?
瑶瑶上一台血滤机就要两万。
我盯着那张纸。
纸上写着:本人林音,因个人保存不当导致孩子腹泻,与“味莱家”品牌翡翠鹅腿产品质量无关。
“滚开。”
我伸手去推她。
婆婆扯住我的头发,抬手就在我脸上甩了一巴掌。
“反了你了!”
“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还敢砸我儿子的饭碗!”
“那丫头病死就病死,大不了以后涛子找个肚子争气的重给老陈家生个大胖小子!”
脸上火辣辣地疼。
那句“病死就病死”顺着耳膜炸开。
我反手抓住她的衣领,借力一拽。
她失去平衡,重重摔在茶几上。
果盘碎裂。
我俯下身,反手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客厅死一般寂静。
“你再说一句瑶瑶该死试试?”
我红着眼,手指扼住她的脖子。
婆婆吓傻了,整个人尖叫起来。
“杀人啦!疯女人杀人啦!”
大门被钥匙打开。
陈涛冲进来,一脚把我踹开。
我撞在电视柜上,肋骨钻心地疼。
“林音你疯了!敢打我妈!”
陈涛扶起婆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扶着柜子慢慢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
“陈涛,你今天不给我钱,我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去消协、去警局把你的底裤扒下来。”
陈涛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单据扔在我脸上。
“你去告啊!你有证据吗?”
单据散落一地,那是张工给我开的检测报告原件。
陈涛轻蔑地拍着手。
“我早就知道你不老实。张工那边的电脑数据我已经找关系清除了。”
“纸质版全在这。”
“你去告,没有物证,你就是寻衅滋事,诽谤企业。”
我看着地上的碎纸。
他不知道。我做质检员出身,做事永远留备份。
那块剩余的鹅腿,我切成了两份,送检的是表皮。
真正的骨血深处含毒量最高的那块肉,被我藏在医院厕所的储物柜里,用瑶瑶脏了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
至于这份化验单,我出来前,已经让张工扫描发进了我的海外加密邮箱。
我抬起头。
“好。我不告了。”
“把门打开,我要去医院看瑶瑶。”
陈涛狐疑地打量我几眼。
“老实待在家里,等我明天的庆功宴结束。我妈会看着你。”
“敢出门,我打断你的腿。”
他摔门离去。
我摸出藏在内衣里的备用旧手机,拨通前主管的电话。
“李姐,我需要借十万。救瑶瑶的命。我马上打借条。”
那边停顿了一秒:“林音?账号发来。钱我出,不用借条。”
医药费解决了。
我的后顾之忧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