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并未响起,沈鹤亭一把攥住了苏月锦的手腕,他心疼地将人拉进怀里。
转头看向我时,目光如刀。
“姜岁宁,我竟不知你这般恶毒!”
“月锦已有身孕,你若伤了她,我要你的命!”
身孕,这两个字犹如惊雷,炸碎了我最后的一丝理智。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那里曾有过一个孩子。
那是我们成婚第三年,他随军出征,我留在府中伺候病重的婆母。
大雪天,婆母非要吃城南的糯米糕,我挺着五个月的孕肚步行去买,在风雪中摔了一跤,孩子没了,我险些血崩而死。
沈鹤亭赶回来时,在我的床前哭得浑身发抖,他握着我的手,一遍遍起誓。
“岁宁,以后我们还会有的,我会把世间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
可现在,他把最好的捧给了我的仇人,不仅如此,他还要让仇人生下他的长子。
剧痛在腹腔内炸开,我忍不住弯下腰,死死捂住胃部,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沈鹤亭……”
我费力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你我夫妻十年,你竟连我快死了都看不出吗?”
我颤抖着手,想要去摸袖袋里的那份脉案。
可还没等我拿出来,苏月锦忽然惊呼一声。
“侯爷,姐姐袖子里藏了什么?莫不是要害我的毒药?”
沈鹤亭面色骤变,他猛地大步上前,狠狠一把钳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折。
骨头错位的清脆声响起,我痛得闷哼一声。
那份揉成一团的绝脉脉案掉落在地,沾染了地上的雪水,字迹瞬间晕染开来,模糊不清。
沈鹤亭看也未看一眼,抬脚便将其碾碎。
“你还敢带着腌臜物来见月锦!”
“来人,把夫人带回侯府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送水送饭!”
他一声令下,门外的亲卫立刻冲了进来,将我粗暴地拖出暖阁。
我没有挣扎,只是回头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正低头安抚着受惊的苏月锦,满目柔情。
风雪扑在脸上,我突然觉得一点都不冷了。
因为我的心,彻底死在了这个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