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边呼啸,下坠的瞬间,我看到了不远处沈鹤亭惊恐的脸。
他正在大步向阁楼狂奔,双眼赤红,声嘶力竭地喊着。
“不要。”
砰的一声巨响,后背狠狠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五脏六腑仿佛在一瞬间碎裂,剧痛席卷全身,温热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我眼前一片血红,视线渐渐模糊。
但我依然能看清,沈鹤亭扑到近前,却径直掠过了我。
他将苏月锦紧紧抱在怀里,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月锦!月锦你怎么样?!”
苏月锦捂着肚子,痛哭流涕。
“侯爷,我的肚子好痛……是姐姐,姐姐要杀我们的孩子……”
沈鹤亭猛地转头看向我,那眼神,恨不能将我千刀万剐。
“姜岁宁!你这毒妇!若月锦和孩子有事,我要你陪葬!”
我躺在血泊中,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伴随着大量的黑血溢出。
陪葬?挺好的。我闭上眼,任由黑暗将我彻底吞噬。
再次醒来时,鼻尖充斥着浓重的药苦味。
我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痛立刻传遍全身。
“夫人!您终于醒了!”
青雀红肿着双眼扑到床边。
“您昏迷了整整三日,太医说……太医说您……”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我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屏风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太医院的院判,也是沈鹤亭的好友,顾云舟。
他掀开帘子走进来,神色极其凝重。
“夫人,您的肋骨断了三根,这还是轻的。”
他压低声音。
“在下把脉时发现,您体内的‘枯骨衰’已全面爆发。”
“最多还有半月。”
我平静地听着,没有丝毫意外。
“他知道了吗?”我轻声问。
顾云舟叹了口气。
“侯爷一直在苏姨娘院里守着。苏姨娘受了惊吓,见红了,侯爷寸步不离。”
“关于您的脉案,在下还没来得及说。”
“不必说了。”
我闭上眼,遮住眼底的凄凉。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顾大人,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