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念念,你看看他。
人家都要和你成婚了,他还在那儿品茶。
他有什么不能开口的?就不能当众说一句“不行,祝念念是我的”?
他都在太后面前替我兜了欺君之罪,怎么到王爷这儿就只剩一句无权过问?
我盯着裴长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他仿佛感应到我的目光,微微抬起眼,看了我一眼,然后垂下眼继续喝茶。
好你个裴长渊,你慢慢喝,喝得撑死找不到茅厕。
气死我了,一百只烧鸡都哄不好了。
沈苏凑到我耳边:“我感觉裴长渊在吃醋,生闷气。”
呵,狗屁。我瞧他是想立地成佛。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七皇兄刚才的话,让我想到了自己。”
郡主抬起眼:“太后曾问过我是否愿意嫁给裴院使,但我回绝了。”
“裴院使于我,是幼时一同长大的兄长,是替我诊脉的医者,是我敬重之人,却不是我想嫁之人。”
她的目光柔和下来:“我心里早就有人了。”
“他是我乳母的儿子,从小陪我一同长大。后来投了军,跟着祝将军。”
“每回北境有战报传来,我都怕看到他的名字。”
“他只是一介武将,而我是郡主。我甚至想,若我也患上血枯症,太后便不会再替我赐婚了。”
我覆上她的手:“郡主,我去同爹爹说,改日把我兄长的军衔让给他。”
郡主噗嗤一笑:“那你兄长怎么办?”
“无妨,等爹爹老了,兄长自然能当大将军。”
郡主拉起我的手:“念念,陪我如厕可好?”
姐妹便是要一同如厕的。
郡主借着由头和我说悄悄话:“念念,裴长渊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要好。在太后面前,连我都看出来他对你情深意重。”
“你不要辜负他,更不要辜负你自己。”
我眼眶一热。
哪是我想辜负他,我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他呢,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