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那日天还没亮,沈苏就把我拽起来梳妆。
我坐在镜子前打瞌睡,被她一根簪子戳醒。
“念念,哪有你这样当新娘子的。”
我的眼睛蹭地睁大:“哪里不美了?快帮我上妆,我要做最美的新娘子迷死裴长渊。”
没过多久肚子开始叫:“苏苏,我想吃烧鸡。”
沈苏端来糕点和水果:“先小口吃这些,不然妆会花。”
“哎呀,成亲好累啊,再也不成亲了。”
下人们都捂着嘴笑。
沈苏戳了戳我的脑袋:“这话给裴长渊听到了看他不教训你。”
话音刚落,兄长进来了,嘴角挂着欠揍的笑:“妹妹放心,他要是敢教训你,你哥替你揍回去。”
“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谁背你上花轿?”
他从沈苏手里接过盖头,笨手笨脚往我头上一盖,还盖歪了。
“哥,你到底会不会?”
他背对着我弯下腰:“我又没成过亲。上来。”
他的背很宽很暖。
爹爹也来了。
我把盖头翻起来,鼻子一酸:“你们别说了,裴长渊不会欺负我的。今天我不能哭,我要做最美的新娘。”
爹爹爽朗一笑:“好!爹就等着抱外孙就行。”
拜堂时我规规矩矩,敬酒时我恭恭敬敬。
送入洞房后,我坐了没多久便饿得发慌,正要伸手去掀盖头,门吱呀一声开了。
“夫人。”
“裴长渊我好累啊,我想吃烧鸡。”
他轻轻挑开盖头,我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映着光的眼睛。
我起身一把抱住他:“裴长渊,成亲好累啊。以后……”
忽然想起沈苏说过这话不能对裴长渊说。
“以后什么?”他一边拿出烧鸡腿一边问我。
我把烧鸡塞进嘴里:“以后你要对我好一点。”
他笑了一下,然后吻了上来。
“裴长渊,你别和我抢烧鸡。”
温饱思淫欲。吃完烧鸡,我看着裴长渊那张好看的脸,今天终于可以和他洞房花烛了。
裴长渊被我盯得发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等你洞房啊。”我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他的目光里压着笑:“你之前不是说先数礼金?”
我抱着他撒娇:“礼金哪有夫君重要。”
三个月后,沈渡率军直捣敌营,平定边患,皇上封其为将军。
郡主与沈渡大婚那日,我的肚子已微微隆起。
裴长渊不让我喝酒,我趁他不注意想从沈苏杯子里抿一口,被他当场捏住下巴:“夫人,为了孩子着想。”
我无奈点头:“裴长渊,孩子生出来之后你要补偿我。”
“全听夫人吩咐。”
孩子出生时,产婆告诉我是儿子。
我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长得好看吗?”
产婆大笑:“小姐,刚生出来的孩子都一个样。抱走啦。”
裴长渊越过抱着孩子的产婆过来看我。
我嫌弃自己刚生完孩子太丑,用被子盖住自己让他去看儿子。
转念一想,我怎么也比那个丑丑的小家伙好看吧。
但我太累了,让我睡一会儿。
裴长渊给儿子取名裴慕年。
慕年满月时沈苏抱着他不撒手。
我正乐得轻松:“苏苏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快成亲自己生一个玩。”
沈苏耳朵通红:“念念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太医院的医女,哪有功夫成亲。”
我靠在软枕上接过红枣茶抿了一口:“怎么没功夫,太医院院使不也成亲了吗?”
“兄长从北境捎信回来,信里问我沈医女近日可好。”
沈苏的手一抖,差点没把慕年滑下去,脸涨得通红。
我凑过去:“苏苏,我哥那人虽然嘴欠,但心地善良,官职也不错。你考虑一下?”
沈苏垂下眼,声音很轻:“他是将军,我只是个医女。”
“医女怎么了?医女和将军才是最般配的。”
我见她抿着唇,往后一靠:“行吧,我稍后就给他回信,告诉他沈医女对他没有心思,让他另觅良缘。”
“念念!”
我笑着按住她的手:“放心吧,等你准备好了我再去同他说。”
沈苏把脸埋进慕年的襁褓里,声音轻柔:“谁要管他了。”
我朝不远处的裴长渊挤眉弄眼。
牵红线这事,我也挺擅长的。
慕年长到三岁时,某日晚膳后趴在我膝头,小脸贴在我肚子上:“娘亲,能不能给慕年生个妹妹?”
“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要妹妹了?”
慕年看向裴长渊:“爹爹。”
我也看向裴长渊,他放下医书走过来抱起慕年:“爹爹怎么了?”
“爹爹和娘亲说郡主家的妹妹好看。”
我和裴长渊一齐笑出声。
明明是裴慕年每次看到沈渡和郡主家的女儿都走不动路了。
裴长渊刮着慕年的鼻子:“妹妹的事,要你娘亲做主。”
数月后,裴长渊搭着我的脉,嘴角弯了弯:“夫人,慕年运气不错。”
窗外忽然传来沈苏的笑声。
我该催催她了。
慕年每天晚上都用小手轻轻摸我的肚子:“妹妹,快出来吧,哥哥把好吃的都给你。”
裴长渊在身侧抱着我,吻在我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