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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书院外传来马蹄声。
“江南巡抚张大人到!”
官兵冲进书院,分开了包围我们的护院。
张巡抚穿着绯色官服,眉头紧锁地迈进正堂。
谢璟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
“张大人!您来得太是时候了!”
“这两人不仅在书院大比中作弊,还窃取了太子殿下的绝密政论!”
“不仅如此,他们还暴力拒捕,打伤了我和苏小姐!”
张巡抚脸色一沉。
他可是东宫的心腹,最听不得有人拿太子做文章。
“大胆狂徒!太子殿下的文章也是你们敢偷窃的?”
张巡抚怒喝一声,大步走到前面。
谢璟把刚才撕碎的考卷拼起来,双手奉上。
“大人请看,这就是罪证!”
张巡抚冷着脸接过考卷,低头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张巡抚的动作定格了。
他盯着纸上的字迹,只觉得手里的考卷变得烫手。
别人认不出,他张松怎么可能认不出这是谁的字?
前天他还刚接到太子亲自批复的密折!
这笔迹,这破题思路,根本就是太子本人!
张巡抚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定格在站在血泊中的那个高大男人身上。
然后,张巡抚看到了皇兄。
又看到了站在皇兄身边,正冷冷盯着他的我。
张巡抚的脸血色褪尽。
他的嘴唇哆嗦起来。
双腿一软,膝盖就要往青石板上砸去。
就在他即将跪下的那一秒,皇兄一个眼刀扫了过去。
张巡抚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反应极快。
他的膝盖僵在半空,顺势变成一个下蹲姿势。
他在地上摸了半天,捡起一块碎木头。
“哎哟,这地怎么这么不平,本官的老寒腿都犯了。”
张巡抚擦着满头的冷汗,勉强站直了身体。
谢璟没看出里面的门道。
他还在旁边火上浇油。
“张大人,您看这字迹,这内容,绝对是窃取来的!”
“这两人意图谋逆,请大人立刻下令将他们就地正法!”
张巡抚只觉得眼前发黑。
你让本官杀谁?杀太子和长公主?
你他娘的想诛九族别拉上我啊!
张巡抚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谢公子,这事恐怕有误会。”
“这文章,本官看写得极好,未必是窃取的。”
谢璟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面紫金令牌,高高举起。
“张大人!我祖父乃是两朝帝师!我大伯是当朝太傅!”
“你一个小小的巡抚,竟然想包庇逆党?”
“今日江南学子都在场,你若不敢杀,就是与天下士子为敌!”
苏清吟捂着肿胀的脸,也跑过来逼宫。
“没错!张大人若是忌惮什么,我们苏家和谢家愿意一力承担!”
张巡抚看着这群人,急得背过气去。
我冷笑一声,走上前:“张大人,既然谢公子都这么说了。”
“你要是不杀我们,岂不是对不起江南士子?”
张巡抚浑身一哆嗦,不敢接话。
谢璟失去了耐心。
“好!既然官府不敢管,那我谢家自己管!”
谢璟高举令牌。
“谢家死士何在!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