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我的身体在傅砚庭的细心调理下,渐渐恢复了健康。
我没有再做任何人的经纪人。
傅砚庭以投资人的身份投了第一笔钱,我把股份比例和回购条款写的清清楚楚。
这一次,我不要施舍,也不要依附。
我创立了一家独立的舞台制作公司。
把那些曾经在脑海里构思过无数遍,却被季衍舟否决的舞台创意,一一变成了现实。
傅砚庭从不干涉我的工作。
他只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接我回家。
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两点,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他靠在走廊的椅子上睡着了。
西装外套搭在膝盖上,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
手边放着一个保温杯和一盒我最喜欢的桂花糕。
我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
六年来,我习惯了在后台等别人。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走廊里等我。
我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砚庭,回家了。”
他睁开眼,看到我,微微笑了一下。
没有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没有抱怨我不注意身体。
只是站起身,将外套披在我肩膀上。
“走吧。”
从那以后,我叫他的名字时,慢慢不再加哥字了。
半年后的一天,公司前台收到一个没有署名的国际快递。
我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只修复好的白鸽机关盒。
那个曾经在庆功宴上,飞出白鸽叼着钻戒的盒子。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那枚尺寸偏小的钻戒。
还有一封厚厚的信。
我看着那枚曾经被宋嫣然戴过的戒指,觉得有些刺眼。
我没有打开那封信,连同盒子一起交给了助理。
“把这枚戒指送到拍卖行。”
我头也不抬的继续看手里的策划案。
“所得的款项,全部捐给女性医疗救助基金。”
晚上回到家,傅砚庭看到桌上的拍卖行收据,挑了挑眉。
“舍得?”
他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我笑了笑,顺势靠进他怀里。
“本来也不是我的了,脏了的东西,留着干什么。”
傅砚庭轻笑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后来,我偶尔会在行业新闻里看到季衍舟的名字。
他再也没有登上过大型的国际舞台。
失去了我的机关设计和幕后统筹,他的魔术频频出错。
有一次业内朋友转给我一篇报道,标题是天才魔术师季衍舟,状态持续走低,业内猜测与核心团队解散有关。
我看了一眼,就划走了。
最后一次看到他的消息,是他的一场小型商业演出。
视频里,他打出那个标志性的响指。
可是,道具箱里没有飞出白鸽。
只有一片死寂的尴尬。
台下的掌声稀稀落落,他站在聚光灯下,眼神空洞而迷茫。
我平静的关掉网页。
此时,助理敲门走进来,递上一份文件。
“沈总,我们公司制作的首场魔术大秀,所有票已经售罄了。”
我接过文件,看着封面上那个醒目的主题名。
新生。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云城的阳光正好,车水马龙,生机勃勃。
我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走向会议室。
我的下一次,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