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可是有人受了重伤?”
青芜方才闻讯赶来,便见一盆盆血水和沾满血渍的污衣被墨韵等人拿到中殿处理去了,她着急地上前询问。
杜颖摇头,淡定开口:
“那奸臣设下了埋伏,还好提前下了迷药,可惜右相府的暗卫未能中招,她们人数众多,想必是打算将血鸢她们一网打尽……
她们估计是想私下将人解决,再寻回账簿,是以右相府的那些暗卫原也未曾声张,等她们再想逃出求救时,便被血神卫全部解决了……
血鸢她们已无大碍,白泽公子亲自为她们疗的伤,衣服上大多都是那些暗卫的血……”
青芜闻言松了口气:
“那就好……外面的痕迹可清理干净了?”
“一路都有我们的人善后,绝不会查到主子头上。”
“好,主子交代了,全部人手加紧建造天下楼,之后由凝雪协助白泽公子建造地下城。”
“到时我会带领暗夜阁众人前去布网,将搜罗来的消息交给你和雁山。”
“你们就负责为血神卫择选出合适的任务,将天下楼的威名传扬出去。”
“好……”
~
“自今日起全城戒严!所有人只许进城!不可出城!
违命者,斩!”
“啥?!那我这些货咋办?”
“还管什么货不货的?没听官府下达的指令吗?你说是你这些货重要,还是你这条命重要?”
“我……哎……”
…
“你们听说了吗?右相惨死家中,陛下震怒,将京兆尹骂了个狗血淋头,又命其配合刑部和监察御史调查此案,说是务必要在七日内找出真凶,否则陛下就要治她的罪了……”
“要我说这京兆尹也是倒霉,真真是祸从天降啊……”
“她这哪是倒霉?分明是玩忽职守!连城内治安都管不好,就这般轻而易举地让贼人潜了进来,陛下能不责罚她吗?”
“我怎么听说右相府被查封了?府中之人全被带走了”
“能不被查封吗?你今早起来没见那满院子的罪状书?”
“见了见了,吓得我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还提心吊胆了一阵,生怕被灭口,结果上了街才发现,满大街都是……
若那上面写的都是真的,那这右相死的一点也不冤……”
“可不嘛!霸占田地!抢夺他人家业!纵容手下欺女霸男!杀害无辜商户百姓,诬陷底层官员,收受贿赂,买卖官职……
据说还……结党营私……
这桩桩件件写的明明白白,听说这一大早,左相就在自家卧室床边,发现了一箱被记得密密麻麻的账册,直接衣衫不整的便上了马车,进宫面圣去了……”
“是吗?”
那人点头,另一人又道:
“哎?你们说这到底是些什么人?居然能不声不响地杀了右相,又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左相卧房,最后还将罪状书撒了半个京城……
这京中的守卫难不成都是摆设?我可是听说右相府被查封之时,还在院中枯井里发现了许多没来得及掩埋的暗卫尸体呢……”
“谁知道呢,我还听说那右相之女吕沐苒带着几个护卫逃了,估计此事多半是真的,不然你们说她跑什么?”
“没错!清者自清,还怕查不成?看样子这右相当真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也定是知晓内情的,这才躲起来了。”
“就是不知……她躲去了何处,这圣京,怕是要乱了啊……”
“什么叫怕是?是已经乱了,就是可怜我们这些普通百姓,还得跟着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血神卫还是差点火候呀……斩草怎能不除根呢?得将这个消息告知主子才行…...”]
一魁梧女子丢下碎银后起身离开了,街道上全是搜查的官兵……
“官府办案!搜!”
“官娘子,我这可是正经买卖呀……”
…
“你!转过头来!”
“草民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唤草民何事?”
“头儿,不是。”
“滚!”
“哎哎……”
…
“你们的户籍文书呢?附近可曾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没……没见过……”
…
“你们可曾见过此人?!谁若是见了此人可去官府报官领赏!”
…
“你!干什么的!”
“回大人的话,草民是进京参加武举的考生。”
“哦?哪里人?户籍文书呢?”
“户籍文书未带在身上,不过草民带了此物,还大人请过目……”
“考生牌……还真是,行了,你可以走了。”
“多谢大人。”
孤晴拱手,穿街过巷地回了小院儿。
[“不能直接回落府,主子交代了,不能让外人发现我是自落家出来的……
哎……白泽公子挥挥手的事,咋就不能也给我挖条密道呢?
不对呀!我急啥?主子的消息指定比我灵通啊!”]
…
“跑了?那就让杜颖带人秘密搜查,这么短的时间,她怕是逃不出京城。”
“等找到了,不急着处置,想办法让她招供认罪,也好将那些人所做之事、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让她们死后遭万民唾弃、不得安宁……”
“是……”
“你让云舒去备份厚礼,外祖母病了,我这个做孙婿的即便再忙,可若一直不去看望,岂不怪异?”
“属下这就去办。”
…
“听说顾姨这都病了好几日了,我方才瞧着,顾姨一直未醒,可是还不见好转?”
白沐苏将茶盏放下,语气里满是担忧,楚枫玉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道:
“哎……谁说不是呢……我们请遍了圣京名医,便是陛下也派了御医前来诊脉,可母亲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也不知究竟是得了什么怪病……
妻主连日来也是寝室难安,告假数日在母亲身前伺候,今日一早京中发生了那档子事,陛下传了口谕,让她速回御史台,她这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述职了,哎……”
“我家妻主也说,最近圣京不太平,让我管好家中小辈,我不放心你,便来看看,你也莫要太过忧心,要我说若不是顾姨病着,这朝堂之上那一摊子糟心事,也定是躲不过去的,到时又得劳心劳力……”
“嗯……我明白……只是母亲一日不醒,我这心中一日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