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苏婉清有些促狭地贴在陈欢身旁走着。
外面的小雨淅沥沥下着,让撑着一把油纸伞的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苏婉清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在陈欢的屋子里洗澡,然后擦身子,换上他妹子的衣服,这对于那个年代思想传统的女人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捏着衣角,两个人快速朝着生产队安排给下乡知青的茅草屋走去。
路上,为了缓解尴尬,陈欢装模作样询问了一下沈钰妹妹的情况。
苏婉清和沈钰都是下乡改造的知青,两个人据说是四九城下放来的大家族子弟。
说是姐妹,实际是苏婉清和沈钰是表亲,但因为长得很像,加上从小一起长大,姐妹二人的感情极好。
下乡知青平时在村里居住的条件很差,她们姐妹更因为是资本家的孩子,住的更是牛棚附近漏雨草屋。
七八月份的清县天气闷热,虫子乱飞,晚上等苏婉清下工回来后,发现沈钰已经高热不退,整个人都烧糊涂了,也不知道是白天田里干活晒中暑了,还是生了别的病。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发烧是能够要人命的。
所以苏婉清当即给沈钰解开衣扣,想要用白醋搓前胸后背物理降温。
结果,当她解开沈钰的衣服后,她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
表妹的身上,有好几处的位置都产生了大片的红疹和脓疮,看上去相当吓人。
她家里缺粮少食,平时田间劳作,换来的口粮根本不够吃。
勉强给妹子煮了碗稀粥,家里就再没了粮食,这才有了苏婉清冒雨偷粮,前往陈家求救的事情。
听了苏婉清介绍,早已不是上辈子医术不精的小陈大夫,已经大致知道了沈钰的病。
快步到了姐妹居住的地方,陈欢放下背着的药箱。
这茅屋屋顶还在漏雨,油灯燃烧的黑烟熏在糊着报纸的墙面上,产生了点点黑色的烟渍。
“小陈哥,求你救救我妹子吧。”
土炕的褥子上,一个容貌和苏婉清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躺在床上,她的样子十分秀气,带着三分大家闺秀的端庄。
与苏婉清祸国殃民的身材相比,沈钰的个子稍矮,身材匀称。
然而此时,平日里太阳晒不黑的肌肤红得好似煮熟的虾米,因为高热发烧,她自己蒙上了厚厚的被子,身体不住发抖。
陈欢上前,用眼皮贴在额头上。
眼皮比手更敏感,这是测温的土法子。
“我妹妹怎么样?”
“很热,只怕有四十度。”
陈欢二话不说,立刻扭头吩咐:
“架火,打盆热水来。”
一边说着,他已经去掀裹在沈钰身上的被子。
苏婉清见状,脸上立刻就红了,她纤细的手一把抓住陈欢的手腕说道:
“哥,她衣服……”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病不忌医,沈钰的状况很危险,我得看看那些红疹和脓疮。”
苏婉清也知道陈欢是要救人,但今天妹妹被看了去,她还答应委身给陈欢,那岂不是……
就在这时,烧糊涂的沈钰含糊开口说道:
“姐,我好难受……”
说着,她已经自己掀了被子。
前一世,陈欢可不知道沈钰的病情如此严重,他到的时候,沈钰的烧基本退下去了,加上那时候他医术不行,碍于男女大防开了些调理身子的药,就匆匆走了。
这也直接导致了沈钰后面身子情况急转直下,没过几年就因为肺炎撒手人寰。
眼见被子掀开,陈欢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确认说道:
“好严重,这是拍死了花腰飞虫导致的全身性过敏感染。”
所谓的花腰飞虫,就是现代说的隐翅虫。
这种虫子很毒,夏季收工后,土屋油灯昏暗,蚊虫乱飞。
沈钰一定是夜里睡熟,隐翅虫爬到脖颈、手臂、后背,下意识抬手拍打,或者在被子里压死了虫子,导致虫体碎裂,毒液大面积沾染皮肤。
隐翅虫中毒,先是灼痛红斑,紧接着起水疱,破溃后流脓溃烂。
“她是不是开始浑身灼痛、发冷发抖,很快发起高烧。”
听了陈欢的形容描述,已经开始眼圈泪水打转的苏婉清连连点头。
“对对,就是这个症状。”
“小陈哥,求求你了,只要你救活我妹妹,你让我当牛做马都可以。”
苏婉清也没想到,她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妹妹身上的症状更严重了。
看着沈钰身上的疮,陈欢也有些额头冒汗了。
过敏,高烧,如果放在现代,只需要拉到医院里,打退烧针,吃过敏药,然后清理一下毒疮就行了。
可是放到缺医少药的现在,全身性过敏就太致命了。
稳定了一下心神,陈欢说道:
“去铲一些灶台下面的草木灰过来。”
“对了,除了一盆热水,还要一盆冷水。”
陈欢的吩咐让苏婉清一愣,这脓疮如此严重不应该敷药吗?
“姐姐,我好痒,又疼又痒。”
沈钰昏迷间,身手就要去抓挠,陈欢一把抓住她的手,解释说道:
“不能让她砰脓疮,越抠感染越重。”
“这是酸毒,草木灰溶解是碱水能压住余毒,不让它继续往肉里烂。”
“好,我这就去准备。”
苏婉清出去后,陈欢深吸一口气,彻底掀掉了沈钰的被子。
只见平坦的小腹,修长匀称的大腿上,隐翅虫灼烧的脓疮连绵成片,红肿的疹子已经蔓延全身。
打开自己的医药匣子,从里面拿出粗布,陈欢用细竹片放到油灯撩烤灭菌。
脓液一被排出,他立刻用粗棉布去吸。
端着水急忙进来的苏婉清,看到用腿压着自己表妹的陈欢,水盆差点没端稳掉在地上。
陈欢见状,立刻道:
“傻愣着干什么,想不想救你妹妹的命了,快,先用冷水浸透粗布巾,给她退烧。”
“哦,好,好!”
苏婉清此时脸蛋红的吓人,她把住妹妹的双腿,甚至不敢去看几乎趴在妹妹身上施救的陈欢。
没办法,她俩虽然是表姐妹,但是长得太像了,一个大男人这么干,让处在她这个年代的苏婉清感觉人都要晕过去了。
沈钰昏迷间,只感觉一只冰凉的大手不断按在她滚烫的肌肤上,每次触碰都让她心神颤抖。
“嘤咛。”
“痒,好痒啊。”
“不要……”
陈欢额头冒汗,一边施救一边暗暗感慨沈钰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明明粗活累活日日上山下田,身上的肌肤却依旧吹弹可破,娇嫩得仿佛豆腐一样。
如果换作是别的乡下人,恐怕这隐翅虫虽然剧毒,也不至于让人过敏成这样。
清理完了小腹和前襟,接下来就是大腿。
淋漓的香汗打湿了褥子,处子的特有的汗水非但不酸反而带着一股隐隐的幽芳,甜丝丝的直往陈欢鼻子里钻。
现在是黑天,油灯的光亮太暗,照不清屋子里的场景,陈欢只得趴低身子,这凑近的举动,让苏婉清羞得忍不住别过脸去。
摁着细腻白皙的大腿,陈欢只感觉心脏跳动得更加厉害,血气翻涌之下他几乎压抑不住本能。
他强压了心神的冲动,继续全神贯注地处理起来。
一直忙活到天色微亮,疮面才算是全部处理妥当。
“现在她烧已经退了,不许喝米汤以外的稠食。”
眼见陈欢收拾药箱就要落荒而逃,苏婉清下意识瞥向陈欢的腰间。
女孩子远比男人更加早熟,见他直不起腰来的狼狈样子,送陈欢出门的苏婉清只感觉身子烫得厉害。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欢哥,今晚你辛苦了,我把药下到锅里,不如你今晚就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