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挂甲不惧虎豹!
这东西冲锋起来,仿佛林子里的大卡车,它的獠牙断了一根,直到冲过来,陈欢才看清对方的眼睛还瞎了一只!
一只眼睛,一根獠牙,小牛犊子般的体魄。
这瞎眼的状态,非但没让陈欢感到一丝希望,反而更让他带着的侥幸心,直接凉到了屁眼!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除了野猪喜欢吃茯苓,松鼠,兔子,熊都很喜欢吃这种药材!
这野猪既然是这一片的领地的主人,就说明它不但斗败了所有同类,甚至还打跑过一头熊瞎子!
更糟糕的是,陈欢手里的武器是气枪,气枪发射的铅弹只有黄豆大小,子弹体型像是一个迷你版的羽毛球,这种武器,打鸟,打兔子,打欢子,甚至打狼可能够用,碰上小个体的未成年野猪也有一战之力。
但是碰到这种浑身沾满了松树油子,能够和熊瞎子掰手腕的‘山君’这武器的威力可就太不够看了!
此时,眼见野猪如同卡车般冲撞过来,陈欢只感觉肾上腺素急速分泌,他几乎抬手就是一枪打过去,巨大的枪声惊得林子里的飞鸟疯狂飞起。
或许是人在极度危险时候的本能反应,这一枪居然精准命中了野猪斗大的脑袋。
“嗷!!!”
凶戾的啸叫骤然响彻林间,剧痛让野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血花在脑袋上炸开,但这chusheng凶悍至极,这一枪只是让它停顿了一下,剧痛非但没让它退却,反而彻底疯魔!
它狂乱地甩动着脑袋,獠牙几乎产生了破风的声音,胡乱甩动的脑袋朝着陈欢所在的位置狠狠撞来。
陈欢几乎原地蹦了起来,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反应和身手会快成这样。
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瞬间,抓着枪的他直接转身抱住粗大的松树树干,手脚并用之下,快速蹿上了松树三米还多!
就在下一秒,凶悍的野猪几乎擦着陈欢的脚边撞在树上。
砰!!!
沉闷的巨响传来,整个松树抖如筛糠,大量的松针劈头盖脸地漱漱掉下,他几乎四肢离开树干,差点被这一撞震下树干!
好恐怖的撞击力。
生死之间,陈欢爆发出的反应速度救了他一命,这一撞之下,昏头昏脑的野猪钉在原地,整个猪身摇晃了一下,借着这个空当,陈欢顾不上树皮扎进指甲里的剧痛,气枪的背带挂在手脖子上,他整个人仿佛猴子似的,快速朝着树木第一根横枝爬去。
直到搂住了粗大的树干,倒挂着在树干上的陈欢脸上已经落了不少松针。
这棵大树本来就被茯苓榨干了营养,树木枯枝不少,干燥的速干抖动不已,他呸掉了嘴里的松针,感觉肺管子炸了般的疼痛。
“咳咳咳……”
刚刚是不是把松针吸到肺管子里了?
陈欢脑袋一片空白,唾沫呛得他差点掉下去。
就在这时候,下意识用眼睛向下看的他只感觉菊花一紧。
那野猪巨大的体格子,前蹄居然蹬在树上,仰起的脑袋后退发力短暂一冲。
这不高的一跳,吓得陈欢一个翻身,整个人如同杂技演员一样瞬间翻到了树上。
腥臭的热气喷到他屁股上,那根獠牙刮住他裤子,差点给他扯下树去。
刺啦。
凉风灌入裤管子,只差二寸,他屁股就要见红。
如果真被野猪咬一口,那在这隐秘的药王谷里,他就算不喂猪,也得失血过多死在这树上。
而这秘密的宝贵药材宝库,恐怕也就成了他人的嫁衣。
生死危机,反而激起了陈欢的凶性。
“妈的,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老子好不容易重新活过来,才刚泡到苏婉清,还答应娶下沈钰,老子总不能什么都没干,就死在你一头猪的手里。”
眼睛迅速充血,陈欢看着围着树暴躁转圈的野猪,深呼吸平复因为肾上腺素飙升抖如筛糠的四肢。
努力稳定住心神,他直接捏碎了装铅弹的子弹纸盒子,捏出几枚子弹,压入枪中,陈欢拉了几次枪栓,才好不容易上膛成功。
这头野猪的确凶悍,脑袋被开瓢,又狠狠撞在树上,血液流了一脑门子,可巨大的身子还围着大树转圈。
它嘴里不时发出刺耳的猪叫,庞大的体型退开几步,朝着树木再次撞过来!
砰砰砰!!
一连几次撞击,树木发出吱呀裂响。
陈欢脸色不由得大变。
怪他选择了这颗快死的松树,虽然挖出来了茯苓王,可是树木太脆,再撞几次,说不定真有断裂的风险。虽然概率不高,但陈欢怎么敢赌?
慌乱下,他猛开机枪。
子弹打在野猪背上,根本连松脂层都打不透,这愈发让野猪暴躁,继续站起来,准备扑咬陈欢。
接连几次压弹,因为树木震动,他射空了两枪,这不由得让他心中暗骂:
“妈的,回去以后说什么也要弄一把趁手的五六式,这破气枪,真是害死我了!”
眼见这野猪围着大树乱转,陈欢开始思索破局的可能性。
还有什么能够利用的?
难道就这么等着这野猪累了?把他挖采的成果祸害殆尽?
心中一横,陈欢决定趁着自己还有力气,准备殊死一搏!
在他身体左侧,就是为了挖出来茯苓王抠出来的深坑。
这坑足有小一米深,如果能够跳到隔壁的横杆上,野猪一定会跟着移动!
心中想好了对策,陈欢看着退开的野猪,当即爬坐起来,这里距离另外一根枝干只有半米远,如果放在平时,以陈欢的身手,估计只需要轻轻一荡就过去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就好像人在悬崖边上走,明明路不难走,却也会总担心跌落摔死,让动作变缓,变慢。
他一咬牙,把猎枪背好,身子狠狠一跳,双手瞬间抓住了树干,就在他双腿荡下来的一瞬间,那头凶暴的野猪果然调转方向朝着他的腿咬过来!
可惜,只看上面的野猪,哪里注意到下面的大坑,摔下去的它,顿时四仰八叉,露出光洁温暖的肚皮!
沉重的松树油挂甲让他的防御力大幅增强,却也降低了它的敏捷!
千载难逢!
陈欢把握住了机会,直接举枪扣动扳机!
砰!
拉栓!
砰砰!
殷红的鲜血喷涌出来,巨大的野猪蹬踹着,居然不能第一时间翻出坑里,陈欢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他稳定瞄准,上弹,再次补了数枪。
砰砰的枪声不断,陈欢却是不敢有一点迟疑和停手,十枪,十五枪!三十枪!
整整17分钟,仿佛是他度过最漫长的时光,终于,野猪的嚎叫渐渐减弱,不知道是打破了膀胱还是伤到了某个重要脏器,野猪终于从原本中气十足,变得虚弱,再变得慢慢僵硬,四肢颤抖。
直到开枪野猪再没任何动作,陈欢依旧对着尸体打了十几枪,野猪小肚子的位置都被打烂了,他才惊觉自己浑身衣服彻底湿透……
他,活下来了!
并且杀了一头体重不低于500斤的成年公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