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师教授刁难,一鸣惊人!
这个病例比前两个更难。
肠易激综合征迁延不愈,久病耗伤正气,脾虚、肾虚、肝郁、湿困、瘀阻,各种病机交织在一起,单纯健脾或者单纯止泻都治不好。
王大壮皱了皱眉,想了想,开口了。
“六年腹泻,久病必虚,久病必瘀。脾虚是肯定的,六年下来脾气早就伤透了,运化失常,水谷不化,所以腹泻。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患者有黏液便。黏液便不仅仅是湿,是湿热,是瘀毒。所以这不是单纯的脾虚泄泻,是虚实夹杂、湿热瘀毒互结。单纯补脾,湿邪不去,越补越滞;单纯清热,脾气更伤,越清越虚。”
“我会用乌梅丸合白头翁汤加减。乌梅丸寒热并用、攻补兼施,最适合这种寒热错杂、虚实夹杂的慢性腹泻。白头翁汤清热燥湿、凉血解毒,针对黏液便。再加三七、丹参活血化瘀。久病入络,肠道的微小血管长期处于瘀滞状态,不把瘀化开,腹泻就好不了。”
“生活方面,我会建议患者做两件事。
中医师教授刁难,一鸣惊人!
说着,张忠义的目光从王大壮身上移开,扫过长桌上那七八张脸。
“还有谁想要考一考王大壮的?尽管提出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考完了王大壮,等轮到你们各自的学生上场的时候,大家也可以畅所欲言,尽情提问。到时候可别怪出题太难,让学生们下不来台。”
这时候,在场的老中医们全都变得鸦雀无声了。
几位教授面面相觑,刘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说话了。
陈教授摘下眼镜又戴上,最终什么都没说,显然领教了王大壮的医术过人。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开口的一位教授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张忠义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王大壮刚才回答的那三个病例,每一个都刁钻到了极点,可每一个他都答上来了,而且答得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
这种水平,就算放在他们自己带的研究生里,也是拔尖的。
再考下去,考不倒王大壮,反而显得他们心胸狭隘、容不下人才。
张忠义的目光在长桌上扫了一圈,没有人说话。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之后重新看着王大壮和孙菲菲,嘴角微微上扬。
“王大壮,恭喜你,你已经是师承班的学员了。”
一番宣布,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没有人此刻敢有意见。
而张忠义紧随着偏过头看着孙菲菲,目光温和了许多。
“菲菲,你还记得我吗?咱们以前见过一面。”
孙菲菲从王大壮身后走出来半步,走到张忠义面前,微微弯了弯腰。
“张教授,我当然记得,当初我写毕业论文的时候,有幸得到您的指导。您说我的论文选题很好,但数据不够扎实,还手把手教导我,到现在我都受益匪浅。”
张忠义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像老中医在诊病时的望诊,看面色、看眼神、看精气神。
“你现在的状态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好多了,面色红润了,眼神有光了,精气神也足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不着急,慢慢来。”
孙菲菲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谢谢张教授。”
张忠义微微点头,然后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扫过长桌旁的那些白大褂。
“各位,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也听到了。菲菲这丫头是科班出身,基础扎实,天赋极好,毕业论文答辩的时候我就在场,她的表现给在座的很多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于王大壮,你们刚才也考过了,他的水平怎么样,不需要我再多说了。我们中医一脉传承了几千年,靠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代一代传下去的火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