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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骥眼睛睁圆,老脸微红,下意识屏住呼吸。
可下一秒。
预想中的香艳场景没有出现。
随着柳清烛的洋装领口缓缓敞开。
柳清烛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最后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虚幻光影。
光影之中。
人体奇经八脉、周天穴位清晰浮现。
如同一幅精密的立体经络图展现在眼前。
随着柳清烛的每一次呼吸,经络图中都有一缕白色气流沿着固定的经脉路线传遍四肢百骸。
他盯得更细,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柳清烛的气息并非不存在,而是走得极慢、极深。
她的气从丹田起,却不走任督二脉的常规路径,而是沿着奇经八脉中的冲脉悄然上行。
冲脉起于胞中,上行至胸中散开,气走全身而不聚于一点。
“原来是这样。”
林骥哪里还顾得上再想洋装之下的秀色,连忙睁大眼睛,紧盯柳清烛体内那道流转的气流。
“看来这就是柳清烛的呼吸法门。”
之前看到了柳清烛的呼吸节奏,却不知气息在她体内如何细致运转。
此时,两相呼应,林骥恍然大悟。
这时。
林骥体内武骨开始震颤。
自动开始推演眼前经络图中的运气法门。
林骥一边观摩,一边在心中模仿,将柳清烛的呼吸节奏、运气规律和元始太极的招式一一对应。
在脑中演练了十几次后。
林骥终于把握住了招式和呼吸之间的节奏。
一掌推出。
即使是在梦中。
林骥都听见耳畔“呼”的一道掌风带动劲气的声音。
原本生涩的招式此时变得行云流水起来,就连之前怎么也领悟不了的第六式,也变得顺畅起来,隐有揉会贯通之感。
“成了!”
林骥心中一喜,只觉浑身气血翻涌,一股用不完的力量充斥入四肢百骸。
就在林骥准备继续演练接下来的招式时,突然,眼前景象一黑。
一股钻心的疼从全身上下钻了出来。
“嘶!”
林骥睁开眼来。
发现自己竟靠在灶台前,保持着马步的动作睡着了。
身下的双腿像灌了铅似的,麻木到没了知觉。
“这是怎么回事?”
林骥揉了下发僵的双腿,皱着眉头。
“睡着了也要打太极?这是姿势保持太久了,导致肌肉酸痛了?”
可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脚下的麻木没有缓解,也没有传来麻木导致的无力感,而是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
审视了自身半天,林骥终究没有找到原因,摇着头扶着灶台,坐在了椅子上,缓和了好一阵儿,腹中传来“咕噜”一声,这才起身去盛饭。
林骥伸手拿起灶台上粗瓷碗,指尖刚扣住碗沿,还没来得及用力。
“咔嚓!”
粗瓷碗毫无征兆地裂成了数片,叮铃哐啷落在地上。
林骥愣了下神,低头看着自己的枯手,有些难以置信。
“我也没用力啊?”
“难道……力气又变大了?”
攥了下拳头,林骥只觉掌心中传来一股充实的力量感。
比起突破炼皮时,更强了几分。
现在若是再碰上白天那几个泼皮无赖,估计一个照面的事儿。
对上那个同样炼皮的刀疤脸王二,恐怕在自己手下也走不过三招。
“咕噜……”
腹中传来饥饿感。
让林骥再没了思考的心思。
锅中隐约透过锅盖的香味,引诱着他伸向锅盖的手再次落下。
“算了,先吃饭吧!明天起来再试。”
顾不上收拾地上的碎瓷片,林骥掀开锅盖,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锅内,已经烂熟的五花肉炖,随着不断翻滚的油花,不断地颤巍着。
拿起勺子舀了一大碗肉,又将早已煮熟的玉米糊糊倒进肉汤里搅匀。
就着肥多瘦少的五花肉,林骥开始大口吞咽起来。
这一顿。
林骥吃了两斤五花肉,三大碗玉米面糊糊。
饥饿感消失后的满足感,让林骥甚至都忘却了身上的酸痛,惬意地躺在自己的破床上,三两息的工夫“呼噜!呼噜”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
太阳刚从天边冒尖,林骥醒来。
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身体传来充实的力量,林骥只觉浑身舒爽,就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听着窗外唧咋不停的烦人小鸟,林骥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舒坦!老头子我好久没有这么足的精气神了!”
走出院子。
看见院里那根用了几十年的劈柴木桩,林骥想起昨晚力量陡增的事情。
“平常劈柴都得费不少力气,不如就用他试试,到底增加了多少力量!”
林骥深吸一口气,按照昨晚领悟的呼吸节奏调动气血,握紧拳头一拳砸在木桩上。
“嘭!”
拳劲顺着木桩向四周逸散,震得木桩周围尘土飞扬。
林骥只是觉得手指微微一麻,就恢复了正常,毫无痛感。
低头再看。
“好家伙!”
只见坚硬的木桩中央,赫然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这呼吸法门这么巧妙?老头子我才入炼皮几天,实力就提升了这么多?”
“看来以后得每天试着打几拳,看看能进步多少。”
林骥摸了把胡茬,咧嘴一笑。
简单吃过饭,将屋内收拾了一番,林骥扛着拉洋片箱子出门了。
刚到巷口。
就见街坊们凑成一团,压着嗓子窃窃私语,言语里尽是按耐不住的解气,翻来覆去说着,昨晚海蛟帮遭报应的事儿。
林骥疑惑一声,侧耳听去。
“听说海蛟帮昨晚出事了!”
“惨叫到了大半夜,好多人被打断了腿!”
“谁干的?”
“不知道,有的说是鸿门,也有人说是哥老会。”
“哈哈,我看他们就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林骥摇头,咧嘴一笑,猜到了其中的缘由,不过还是不由感叹。
“这世道多会儿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才算是真正活着啊。”
老槐树下。
林骥远远望去,柳家姐弟已经到了。
柳清烛换了一身鹅黄色的束腰洋裙,更添了几分青春靓丽。
正静立在树下,气质依旧清冷。
这年纪,能有二十五?
有时候,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还大。
瞅瞅人家,再瞅瞅自己,一百岁了,活得像条狗。
林骥自嘲一笑。
不远处,白小年正站着桩,肥嘟的柳元宝瞧见觉得好玩,跟着学了起来。
才站了一会儿,结果便朝柳清烛嘟嘴抱怨:“好累啊姐姐,那个哥哥怎么能站那么久。”
林骥闻言目光扫过柳清烛,柳清烛正笑着抚摸柳元宝的小脑袋,“那就不练了。”
柳元宝眼睛很尖,远远就瞧见林骥,迈着小腿跑了过来。
“林老头儿你终于来了,啥时候开始拉洋片啊,我都等不及了!”
说着,还朝拉洋片箱子瞅了瞅,看了看昨天箱子上被砸裂的伤痕。
“这就开始。”
林骥摆开摊子,整理起今天用的画片。
这时,树下的柳清烛一道目光落在了林骥起伏的胸膛上。
这老人,呼吸怎么这么有力!
可是昨天怎么没有察觉。
而且元宝不是说他都一百岁了吗?
常年练武的人,上了年纪之后,气血衰败,也不一定能有这般气息。
等林骥收拾好摊位,林清烛语气有些怪异,试探问道:“老人家,练过?”
话音刚落。
原本正站桩的白小年扭过头来,目光落在林骥身上。
他下意识揉了下右手手腕,隐隐还觉着有些发麻。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骥心里莫名“咯噔”一声,居然这么敏锐!?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