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时报
随后,几人又畅快地聊了许久。
眼见天色渐晚,众人便纷纷起身告辞。
神虚子望着那空空如也的酒坛子,顿时泪如雨下。
他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酒坛子抱在怀里,而后转身离去。
江宁见状,不禁暗自叹了口气,心想:都这把年纪了,怎么心理承受能力还这么差呢?
随后,江宁转头对李若琏说道:“你去把张文和叫来,我得问问他最近《天启时报》筹备得怎么样了。”
李若琏点头称是,而后匆匆离开。
不多时,张文和便跟着李若琏来到了江宁府上。
张文和刚要行礼,江宁笑着说道:“文和啊,不必如此多礼。
我就是想问问,《天启时报》如今进展如何了?”
张文和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样板,恭敬地递给江宁,说道:“大人,这是卑职日夜赶工做出来的。
还时不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整个人显得悠然自得,与往日那个勤勉的“劳模”形象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看到江宁进来,朱由校赶忙笑着招呼道:“江兄,你可算来了,快请坐!”
一旁的方正化见状,赶忙从偏殿搬来一把木马,毕恭毕敬地摆放在江宁身旁。
江宁也没客气,伸手抓起旁边的木马就顺势坐下。
李若琏见此情景,当场就愣住了。
他实在没想到皇上对自家大人竟如此客气,连基本的君臣礼仪都免了。
而且,自家大人什么时候有坐木马的癖好啊?
但他李若琏可不敢像江宁这般随意无礼。
随即,他恭恭敬敬地行大礼,口称:“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若琏,拜见陛下!”
朱由校闻言,微微一笑,说道:“爱卿请起,你既是跟着江爱卿做事,往后再来御书房,也无需多礼,赐座。”
方正华又搬来一个秀墩,李若琏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敢沾秀墩的三分之一。
朱由校望向江宁,满脸笑意地说道:“江兄,今儿个又给朕带来啥好消息啦?
快说来让朕也乐一乐。”
江宁从怀中掏出报纸的样板,递给方正化。
方正化赶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轻轻放在御案之上。
朱由校顿时来了兴致,拿起样板仔细观看,没过多久,便忍不住赞叹道:“江兄,你可真是才华横溢啊!
这《天启时报》做得着实精妙,朕定要好好赏赐你一番。”
说着,便拿起一张宣纸,示意一旁的方正化去端点心来。
见朱由校又是这老一套,江宁一阵无奈,赶忙开口说道:“陛下,臣不过是尽了些微本分,实在不敢领赏。
陛下整日为了国事操劳,已经十分不易,这些点心陛下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朱由校听他这么说,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江兄能体谅朕的难处,那朕也就不勉强赏你了。”
随后将宣纸重新放回御案,开口问道:“江兄,那你打算何时正式推出这《天启时报》呀?”
江宁微笑着回答:“陛下,臣今日进宫,就是想请皇上先讲讲想对大明百姓说的话。
待臣连夜整理好,明日便可在京城发放了。
届时,百姓们就能知晓陛下对他们的关怀了。”
听到江宁这话,朱由校激动得不行,手舞足蹈起来,还在原地来回踱步,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问道:“江兄,你说朕该跟百姓们说些啥好呢?
要不问问他们吃饭了没,吃的啥?”
江宁听完,一脸无奈,说道:“陛下,这些话或许就不必问了。
百姓们又不是不傻子,吃饭这种事他们自然晓得。”
朱由校听后,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说道:“江兄,你帮朕好好琢磨琢磨,到底该说些啥,好让百姓们真切感受到朕对他们的关怀。”
江宁思索片刻,说道:“如今朝廷虽已有诸多忠心臣子,但仍有不少百姓生活困苦。
陛下不妨将朝廷当下的局势告知他们,让百姓们知道朝廷一直在努力,一心想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陛下每日起早贪黑批阅奏章、处理国事,内阁和六部官员们也都为了让天下百姓早日过上富足生活,日夜操劳。”
朱由校听后,点头称是:“江兄所言极是。”
这时,江宁赶忙提醒道:“陛下,您把想对百姓说的话写成通俗易懂的大白话就行,可千万别用那些‘之乎者也’之类的文言,也别找人代笔润色。
不然,百姓们恐怕理解不了。”
朱由校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江兄放心,这点朕明白。
太祖爷在位时,就曾给沿海百姓下过用大白话写的圣旨,原文好像是‘百姓们都听好了,狗日的倭寇要是来了,大家准备好刀子杀了就是’。
朕知道该咋写,朕本身学问确实不算高,也写不出那些文绉绉的话。
而且,借此也得让京城百姓知道,朕可不是他们说的什么‘木匠皇帝’,更不是不认字的文盲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