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那天,直播间人数历史性地突破了亿万人次。
霍青月出轨,还被一个男人耍得团团转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
上到八十岁的老头儿老太太,下到三岁的黄口小儿,提到霍家都能点评上两句。
霍青月几乎丢尽颜面。
而从那天开始,她便转到幕后,仿佛彻底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
我再听到霍青月的消息,已经是半年以后。
这才知道,霍青月将林京深带回京北后,并未直接放他离开。
而是将他关在霍家老宅的地下室里,极尽折磨。
半年以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林京深,终于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他倒在警察局外,没过两天,霍青月以囚禁罪被提起公诉。
那个已经消失在公众视野之中的女人,终于再次出现,却是狼狈地戴着帽子和眼镜,被簇拥着走进了庭审现场。
可就在庭审结束,她被判刑五年后,却突然以“保外就医”的方式,神秘消失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的咖啡馆,正是开始营业的第一天。
门口人头攒动、人满为患。
我顾着照顾顾客,根本顾不上一旁同事的八卦。
“不是,明哥,你真不好奇她去哪儿了吗?”
我无奈一笑:“不管她去哪儿,先把那边客人点的拿铁上了行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口处的风铃被吹得“叮当”作响。
我连忙迎上:“欢迎光临。”
却意外对上一双,幽深的瞳孔。
呼吸不由一顿,我眼中闪过一抹愕然之色:
“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比之上一次见面,霍青月又瘦了很多。
脸颊几乎完全凹陷下去。
她站在那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跟我说。
可话到嘴边,只化为一句:“给我上杯美式吧。”
我挥挥手:“给她上杯”
话没说完,霍青月便将我打断:
“想喝你亲手做的,有这个荣幸吗?”
我以前常给霍青月做咖啡。
最初做得很糟糕,她喝得时候嘴里甚至还有渣滓。
可每次问她如何,她却总是说:“很好喝。”
如今我特地找大师学了几个月,进步神速。
霍青月却已经很久没有喝过,我做的咖啡了。
犹豫片刻后,我转身:“好。”
替霍青月做美式的间隙,我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一杯美式被我放在霍青月面前。
她尝了一口,似乎想起了什么,抿唇笑了笑:
“进步很大呀。”
与此同时,门外突然响起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霍青月很平静,比我平静多了。
她甚至笑了笑:“听上去还挺远的,应该足够我把这杯咖啡喝完了。”
我叹了口气:“你跑这一趟,就为了喝杯咖啡?”
“不是。”她轻轻摇头,“我就是想问你,过得好不好。”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比以前好太多了。”
霍青月垂下眼,将那杯咖啡一饮而尽,然后起身,阔步往门口走去。
“那就好。”
这是我此生,听她说过的最后三个字。
余生,我与霍青月再未相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