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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句话满是后悔和不屑,
我心中一痛,要娶我的话,他曾说了一次又一次。
教训我的时候说,赌气的时候说,就连想护着别人让我退让也会说。
最开始我还会羞怯,紧张,带着几分期待,可说得多了再重的誓言都变得轻飘飘的。
可裴璟辰不觉得,他只看着我,声音带着一丝冷厉:
“苏姑娘是我请来的,你如果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伤了她最重要的脸。”
我捂着脸抬头看他们,
苏婉儿低着头满脸委屈地依偎在裴璟辰怀中,
而平时克己复礼的男人此刻丝毫未注意到自己和苏婉儿的亲密越界。
苏婉儿打自己的力度控制得极好,脸上只有淡淡一点红痕,可裴璟辰那一巴掌却完全没有收力。
我的左脸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亦知道肿得厉害,甚至清晰地印出巴掌痕,
只怕十天半个月都消不下去。
他口口声声说脸是女子最重要的东西,可我呢?
这一巴掌下去,仿佛也将我和他最后的那点情谊打散。
裴璟辰目光沉沉地盯着我,目光触及我红肿的脸颊时,有一瞬的动容,可仍是冷声道:
“你若是想去陛下那里告状,尽管去,我不后悔今日对你动手,要打要罚随你。”
他小心扶着苏婉儿离开,宫女见我脸上的伤失声惊叫,她语气里满是愤懑。
“裴将军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殿下,要告诉陛下吗?”
“不用了”
我的声音很轻,我知道父皇不会为我惩罚裴璟辰,
身为一国之君,他有太多需要顾虑,若是因为我罚了刚刚获得战功的将军,那些武将又会说什么?
果然,午膳时,父皇的目光只是落在我脸上一瞬,又轻轻离开。
“昭华,马上便要出嫁了,以后你要懂事些。”
“明日的赏花会上记得戴帷帽,莫要失了礼数。”
手中的玉箸一顿,我乖巧地点点头。
父皇眼中的我仿佛还是幼时那般活泼任性,
可他早忘了,自过完二十岁生辰我的性格便慢慢沉寂下去,只有裴璟辰还在日日说我任性,胡闹。
雪色的帷纱层层落下遮住了我仍有些红肿的脸颊,下了马车站在将军府门口久久失神。
我只挂念着最后一次赏花宴,竟忘了今年竟是在裴璟辰府中举办,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想转身离开。
可车驾已经被众人看见,那些贵女们都离我远远的:
“我就说裴将军举办的赏花宴,她就是被打断腿也会来的。各位妹妹还是离她远点。”
“似她这般骄纵无礼的人,只怕会因为你多喝一口裴家的茶就掌你的嘴。”
“难怪嫁不出去,这等悍妇”
我抿唇刚打算借口离开,忽感一道微风,下一秒我的帷帽被人整个拿下。
裴璟辰冷淡的声音传来:
“来赴宴就好好赴,特意带帷帽装什么神秘”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微微一怔,下一秒又手忙脚乱地替我带好帷帽,
可已经迟了,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的脸上掌掴的痕迹。
“殿下犯了什么滔天大错,竟还会被人掌掴?”
“昨日裴将军也进了宫,莫不是死皮赖脸求陛下赐婚?她是不是疯了,这京中哪个男子愿意娶她,更何况是裴将军!”
“和这种人一起参加宴会,我们的名声也坏了。”
那些贵女眼中满是敌视纷纷躲在苏婉儿的身后,
苏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上前轻声道:
“裴将军,如今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今日若是她进了府,我们便不参加这赏花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