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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膝行爬到裴璟辰面前,死死拉着他的衣摆语气恳切:
“璟辰,你相信我,我不可能推殿下,谋害皇嗣是死罪,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裴璟辰黑眸定定地看着苏婉儿,他像是刚刚认识这个女人。
“我错了,原来真的是我错了”
这个沉稳的男人渐渐眼眶泛红,他抬眸看我,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愧疚。
“苏婉儿,曾经你告诉我女人大抵都会恃宠而骄,不能一味地宠着,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才是最好。”
“从前我信了你的话,可如今我才明白,若真的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用这种训宠的方式来教育对方?”
“明明爱一个人就是要给她最好的,明明我曾经也得到过”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千言万语化为自嘲一笑。
“是我负了昭华,我以无颜在纠缠她。可你”
“今日若是你真的枉顾百姓性命,还想谋害公主,待雁王查明事情原委,我定会将一切奏明陛下。”
苏婉儿瞬间白了脸,她的眼眶红红声音哽咽:
“我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你不知道吗?”
“全京城的人都能看出来我喜欢你,只有你视而不见!”
“裴璟辰,殿下没有选择你真是太对了。你这种人看似完美,彬彬有礼实在是个只爱自己的混蛋。”
“你觉得殿下爱你,所以肆无忌惮处处贬低轻蔑她,搅得她名声尽毁,以为这样自己就能拿捏她,将她娶进门。”
“可惜她宁可远嫁给素未谋面的人,也不愿意迁就你!”
“而我你知道我心悦你,却故意装作不知,每每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就腆着脸来找我,若是没有就端着那副克己守礼的模样。”
“谁说男人没有心机,你这不是心机很深吗?”
语毕,她竟癫狂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疯狂又带着无尽的苦楚,
那张温和的美人皮像是终于被揭露,她说完众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裴璟辰身上。
裴璟辰的脸色苍白,他心中知道自己的名声只怕都要为此毁尽。
可人哪里有那么多机会去后悔。
谢晏辞的动作极快,人证物证以极快的速度尽数收集好,苏婉儿木然地站着,她脸上有不甘和迷茫却没有一丝害怕。
我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的父亲乃是当朝丞相,此次虽纵火可未造成百姓受伤。
怕是最后也只是入监牢关上一段时间,若是她父亲操作下很快就能放出来。
事发在江南,对她的名声亦无影响。
谢晏辞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忽地轻笑:
“苏姑娘可是在等你爹来接你?”
苏婉儿警惕地看着他,谢晏辞道:
“可你那个好爹恐怕如今自顾不暇了。”
“你私自和裴璟辰下江南,打的还是你爹的名号,我已飞鸽传书给陛下,陛下震怒当朝丞相和裴将军私下勾结,如今已将你爹下了狱。”
苏婉儿猛地抬头,整个人软倒在地。
“不可能,怎么可能”
我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虽擅宅斗,懂妇人之间的博弈,却不懂我父皇亦不了解朝堂风云。
父皇将裴璟辰从边疆调回来本就是忌惮,唯恐兵权旁落,
苏婉儿却蠢到打着当朝丞相的名义和裴璟辰在一起。
这场闹剧终是以苏婉儿付出惨淡的代价收尾。
她的父亲因此丢了官,苏婉儿回去后被她父亲狠狠责打了一顿,最后又因纵火入狱,听说在狱中竟疯了。
至于裴璟辰,他恍恍惚惚回了京城,又被苏婉儿连累如今走在朱雀街上,都被人戳脊梁骨。
听闻裴璟辰终于受不了,向父皇请命愿永世驻守边疆。
得知消息时,我刚刚查出两个月身孕,闻言只轻声道:
“他若能还一方安定,也算不世之功了。”
谢晏辞笑笑:“不说这个扫兴的人了。我想给孩子定个长命金锁,明日我们一起看看?”
“好啊。”
春光正好,他下意识紧紧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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