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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衡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
我被塞进车里,随后开往市第一人民医院。
白软已经在等着了。
白软父母正躺在床上,两个人看到我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就是她!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欺负我女儿?”
白软赶紧走过去,拉住她妈的手:“妈,您别激动,血压会高的太太今天来是专门给您道歉的。”
白软的父亲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还有脸来道歉?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反过来咬我女儿一口?网上那些话都是你找人写的吧?你要不要脸?”
白软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她爸的袖子:“爸,您别这么说太太也不容易”
白软的母亲突然从床头柜上抓起花瓶。
她抡起来就朝我砸过来,我来不及躲花瓶直接正中额头。
有只一瞬间,我还没反应过来,血就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我撞在门框上,吓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白软尖叫起来:“妈!您干什么呀!”
“打她怎么了?欺负我闺女,我打她都是轻的!”
我抬手摸了摸额头,掌心一片殷红。
白软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按在我额头上声音带着哭腔:“太太,您没事吧?妈,您怎么能动手呢”
宋嘉衡终于转过头来。
他只看了我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处理一下。”
医生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伤口,说要缝针。
白软在旁边小声说:“缝针的费用您看,您的额度已经用完了,今天的九块九您早上买了豆浆,已经超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了按计算器:“急诊挂号费、清创费、缝合费、破伤风针,加起来一共是一千零八十块。太太,您看这笔钱您打算怎么出?”
血流过半张脸,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我却在笑。
白软大概被我的笑容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太太,您您别这样看着我”
“一千零八十块白软,你知道我当年为了给他凑学费,在工厂流水线上站了十二个小时,一个月两千三百块,我寄两千给他自己只留三百。”
“你知道我为了照顾他生病的母亲,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吗?端屎端尿,擦身喂饭。”
我的眼泪流下来。
“这些年,我替他省出来的钱,够买下这栋楼。现在,我连一千块的医药费都出不起。”
走廊尽头的宋嘉衡脸色阴沉:“你跟白软说这些做什么?”
“那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又没逼你。”
我苦笑一声抬起手,擦掉脸上的血和泪。
“你说得对。是我自己愿意的。”
白软在旁边小声说:“那治疗费的事”
“不用了。”
我转身走出急诊室,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