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寝室门吱呀一声推开，吴波探出半个身子。空气中弥漫着清新剂的味道，林麟正在铺新的床品，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会长，这个月的经费批下来了。你要点点吗？”吴波把一个信封放在门边的书桌上，没有进来。
林麟正好把被子折完，没有去接，温和地点点头：“不用了，谢谢。”
浴室门推开，披着一条大浴巾的白冉冉走出，水汽氤氲，熏得皮肤白里透红。见到意外的访客，他立马有些脸红。
吴波下意识移开目光。离开前，他由衷感叹道：“会长，你们两个人住还收拾得这么干净，真不像大男人住的地方。”
门外的另一个声音依稀传来，渐行渐远：“你看到了，真的是豪华两人寝？凭什么就他们有这待遇啊。”
“嗨，你爸给院里捐一百万，你也可以住两人寝。想看自己去看看啊。”
“算了算了，他们寝那个白冉冉我有点怵。生得比女人还嫩，而且有人讲他是gay……”
白冉冉走到床边，挤出几大泵润肤乳往身上涂。这是他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肌肤在经年累月的滋养中，永远光滑而白嫩，毛孔自然收缩，一根汗毛都没有。空气陷入停滞，只有皮肤摩挲的声音。白冉冉沉默了一会，觉得还是得说些什么：“对不起啊哥哥，我不知道有人来了。”
“没事，冉冉。”林麟笑着摇摇头，继续低头看书，时而提笔在上面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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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一丝酸涩在心底搅动。白冉冉不知道如何形容——他和相处了两年的恋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透明的壁垒。看上去，什么都没有；摸上去，才知道已经走不过去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高中三年，林麟是公认的校草，白冉冉一直默默跟在他屁股后面，陪他去图书馆和食堂，帮他收一封封自学妹们的情书。在那个暑假，白冉冉躺在床上，捂着胸口的手机，第一次感到暗恋的沉重。他想，如果再也见不到林麟，他就忘了他，他会永远做林麟通讯录里那个随叫随到、不争不抢的朋友。命运和白冉冉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去s市的华东艺术大学报道那天，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林麟。林麟永远是人群中闪耀而完美的那一个，想忽视都难。白冉冉挤上前，振臂呼唤，麟哥！林麟回头，看到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有时候，白冉冉会想，林麟答应他的表白，究竟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因为习惯成自然，不愿意失去一个相处舒服的“朋友”呢？
“冉冉，我去上课了，晚上想吃什么？”林麟合上那本《影视项目管理》，隔着书桌从对面望着他。
“啊，我……”白冉冉犹豫了一会，“我下午要去练功房排舞，不一定回来吃饭。哥哥别等我了。”
林麟点头，很快提着书包出了门。寝室重回寂静，白冉冉抽出手机，点开那个黑色面具图标的软件。想了想，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何先生，请问您今天有空吗？”
学校后门的长街，开着鳞次栉比的快餐店。巷子深处，藏着几家本地人开的酒店，开房不用刷身份证。
白冉冉在其中一家见到了他要找的人。何先生比他高足足一个头，深色皮衣包裹着健硕的肌肉，立在他面前，压迫感扑面袭来。一副黑色舞会面具，和交友软件图标上的一样，遮住何先生的半张脸，勾勒出一双深沉的眼睛。
白冉冉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先生。”
何先生侧身让他进入，反手在身后锁上房门。“你还真敢来。”
白冉冉有些不明白，愣愣地看着他。
“照片上，你像是天底下最清纯最干净的乖孩子，”他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哑声道，“到我的地盘，你反而一点害怕都没有，你只觉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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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白冉冉怕了。不是因为陌生的环境，或面前可疑的陌生人，而是——他被他说中了。
“真是个坏孩子啊。”何先生拎起他的手腕，把人甩到床上。
一阵天旋地转，身上所有关节被掣肘，任何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是个笑话。白冉冉有些慌乱：“等、等等，我们说好了，我不接受阴茎插入，也不接受任何留下痕迹的行为——”
“也是个坏奴隶。”何先生点评。他欺身压下来——白冉冉闻到来自何先生的浓重烟草味——撕下宽松的外裤和白色短裤，露出内里蛋白一样柔软的臀肉。几下掌掴下去，那里很快染上淡淡的粉色。
白冉冉把脸闷在枕头里，痛狠了才从喉咙里逼出一声。他被拽着后领提起来，更好地摆正了姿势：上身平趴在床尾，下身跪在地毯上。衬衣后摆被揉成一团塞进自己手里，裤子则狼狈地堆在脚踝处。他心跳加速，裸露的臀肉在猜疑和恐惧中颤抖。
“放松。”何先生的大手抚摸向那块颤抖的肌肤，干燥而温热，“我不喜欢一见面就真枪真刀地干。初次见面，该是我们彼此了解对方的时间。”
白冉冉趴在床上，深深浅浅地喘息。他的沉默为自己赢得一个响亮的巴掌，忙不迭回道：“是，先生。”
“接下来，我问你，你回答。记住，撒谎、隐瞒、犹豫，都会有惩罚。”何先生慢慢从腰上抽下那条宽皮带，对折后的皮面搭在高挺在空中的臀面上，让他感觉那冰冷的触感。“之前有过做m的经验没有？”
“没、没有……只看过一些视频……”对陌生人承认自己的性癖终究不是一件易事，白冉冉声音越来越小。
“玩软件这么久，没想着找几个实践？”皮带暧昧地划过后腰，顺着臀沟轻轻扫过。
“没有，先生……他们都太远，您是‘附近的人’里离我最近的。而且，我猜您肯定就在大学城……”学生之间，某种约定俗成的天然的信任。大家玩得再怎么过线，也不至于闹到社会上去。大学是年轻人用一个个借口铸就的天鹅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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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冷哼一声，不置可否，“之前约你，你三番五次找借口，是什么原因？”
“啊，我……”白冉冉迟疑，很快冷厉的一鞭抽在身后，贯穿臀峰。“啊！我、我想来的，但是、但是我有……”接下来的话，又断在沉默里。有些问题，他对自己都没有答案。
“啪！啪！啪！”三鞭，毫无停顿地抽在一个地方，臀面上浮起一道绯红的痕迹。
白冉冉痛呼，声音带着哭腔。他知道，这是对他没能及时回复的警告。本能之下，他讲出从心底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因为，我，我有男朋友……”
身后传来轻笑声。何先生轻声重复，像是自言自语：“男朋友？你还信这个？”
“啪……啪……”皮带带着适中的力度，匀速落下。新鲜的皮质气味缓缓包裹了他。白冉冉感到某种存在顺着鞭面，透过他的皮肤，渗进身体——这么久以来，他终于，感觉到了。
鞭打停止，皮带以一个威胁性的力度，抵在他温热而发麻的臀面上。“坦然和信任，是一段长久关系中必要的。既然有男朋友，为什么不和他说明你的需求？为什么来找我？”
“我……”凌乱的被单之中，白冉冉痛苦地闭上眼。为什么不和林麟做这种事？林麟，他相敬如宾的完美情人，一个行事体面，从不越界的人，永远那么温柔，体贴。他怎么能去问他这种事？
没有更多鞭打了。白冉冉忍出一头细汗，急促地小口呼吸着。背在后腰紧抓衬衫下摆的手慢慢松开，却在下一刻猛地攥起——“啊！！！”带着破风声，皮带剖开臀缝，从上而下狠狠劈下！
“呜呜呜……先生……”白冉冉忘了“回答”。在这间权威等级分明的房间里，没有一次失误会被放过。白冉冉开始抽泣，开始陈述他的道歉与保证。
何先生再开口，却不是逼问，而是一句笃定的陈述：“因为他满足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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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带被随意扔在床上，何先生挽起右臂的袖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白冉冉瑟缩的身体。“你喜欢什么水果？”他突然问。
白冉冉不敢回头看他。他捧着自己的红屁股，软声回话：“草莓和阳光玫瑰——不酸的葡萄都可以……”
“那么你很幸运。”何先生走向房门，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白冉冉看过一个笑话。妓女碰上警察查房，她全身上下只有一块布，应该挡胸还是屁股？——答案是：脸。他听到门吱呀一声打开，新鲜的室外空气灌进来，吹拂到赤裸的屁股上。外卖员可能看到了以这样一个羞耻姿势跪趴在床上的男人，可能没有。他不知道，他把脸紧紧埋在床褥里。
“信任和坦诚。这是我今天唯一要求的。”何先生回到床边，一阵窸窸窣窣解开塑料袋的声音。白冉冉鼓起勇气回头看了一眼。正是这一眼，把他的魂都吓飞了——一大盒鲜切的水果拼盘，五颜六色，正被搁在他的腰窝上。
“先、先生。”他不可置信地唤他，很快换上哀求的语气，“主人……”
屁股得到一记掌掴。“不要乱叫。”何先生哑声道。沉默几秒，他再度开口：“说好今天不碰你，别考验我的忍耐力。”
冰冷的啫喱滴入臀缝，很快转为奇异的热感，白冉冉感到身后有一千只蚂蚁在爬。他屏息咬紧牙关，他怕一开口，放荡的呻吟就要从口中泄出。他感受到了第一个水果。冰冷，紧实。光滑的表皮顺着他的脊椎骨滚动，划入臀沟，均匀地沾上润滑啫喱，抵在翕张的后穴。
一只强有力的手压在他的后颈，雪白的、纤细的。“这是什么？”何先生问。
“……葡萄。”白冉冉红着脸说。经过此前的训练，他学会了及时问答。
“你喜欢的那种。”何先生说着，手指推入。蚌肉开合，很快，果肉堙没在雪白的肛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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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白冉冉颤抖，硕大而冰凉的葡萄顺着臀肌收缩，狠狠抵在敏感点上。过量的刺激和惊吓淹没了他，他抖动着大腿，居然就这样射了出来。
何先生轻笑，似乎很满意他所看到的。“这样敏感的身体……你是怎么忍了这么久的？”
“唔，先生……”白冉冉羞红了脸，背在身后的手指关节绞得青白。
第二颗仍然是葡萄。白冉冉闻到了属于葡萄的青草香。那些代表了他夏日美好回忆的果味，此刻正一颗一颗，没入他的身体，与他最隐秘的幻想合二为一。终于，他感到了某种阻力。一颗圆润的葡萄抵进肛口，就已经勉勉强强，不论以什么角度推进，小穴的蚌肉反复吞咽，也只能进一半而已。
“放松。继续——放松。”何先生的声音催眠一样响起。白冉冉随着他的命令吐息，缓缓将自己打开——信任与坦诚。让渡身体的使用权，把自己完全交付给另一个人。最后一颗葡萄完全推入的时候，白冉冉的屁股高翘在空中，乖乖含满了天然的肛珠。圆球物难以卡死，偶尔似有滑落的趋势，便会得到一两记重重的抽打，臀肌条件反射地紧绷。
“用力夹好。”何先生命令道。
在第二种水果的气味出现在空气中时，白冉冉难以置信地转头，企图去看——被那只大手推了回去，惩罚性地戳了戳吃力吞咽的小穴。
“这是什么水果？”
“先生，我已经吃不……”
“警告一次。下次再犯，我会惩罚。对于我的提问，你必须立即回答。以及，游戏开始后，你没有说不的权力——记住，这是第二条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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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的触感抵上后穴，某种草本的清香，混着果盘里几种气味，带着熟悉的甜腻。
“对不起先生，”白冉冉吞咽了口口水，犹豫地猜测：“是……哈密瓜？”
“不对。”
“那么是……奇异果？”
“不对。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白冉冉无端心慌了两秒，他仰起头使劲嗅了嗅：“是草莓！先生，是草莓——”
草莓尖在他兴奋的呼唤中推入，粗糙的草莓籽狠狠擦过肛肉，压成薄薄的一片，愣是在满满当当的肠道中挤出了缝隙。“唔嗯……”白冉冉翻着白眼大声呻吟。他感到体内的葡萄变换形状，并列着，将肛口扩展到前所未有的粗度。草莓们的游戏开始了，它们推挤在肠道入口处，碎肉与籽粒互相摩擦，汁液流淌。
这一天，一个陌生人走入白冉冉沉寂已久的生活，突破了他的极限。
“嗯啊，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