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嫌投放危险物质罪。”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但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
上一世,许茶茶用伪证把我钉死在“投毒犯”的耻辱柱上。
这一世,她用自己的愚蠢和恶毒,亲手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警察同志,许茶茶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问。
“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肝脏受损严重。”警察叹了口气。
“等她身体状况允许,我们就会立刻对她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我走出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依然吵闹不堪。
许茶茶的父母已经被愤怒的家长们围殴了一顿,警察正在极力维持秩序。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了重症监护室的方向。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躺在里面的许茶茶。
她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响。
她醒着。
那双曾经充满算计和虚荣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绝望的死灰。
她看到了我。
隔着玻璃,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
我站在玻璃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条最新的新闻推送,把屏幕贴在玻璃上,让她看个清楚。
新闻的标题是黑体加粗的:
【南山中毒事件重大反转!网红许茶茶涉嫌在汤中添加非法罂粟壳,已被警方立案调查!】
许茶茶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她疯狂地摇着头,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拼命地用手拍打着床沿,似乎想否认这一切。
但没有用了。
铁证如山。
我看着她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用口型对她说了四个字:
“罪有应得。”
许茶茶崩溃了。
监护仪上的心率瞬间飙升,医生和护士立刻冲了进去,拉上了窗帘。
我转过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医院。
接下来的半个月,这起案件成了全市乃至全国最大的新闻。
许茶茶的父母为了减轻女儿的刑罚,砸锅卖铁,甚至卖掉了唯一的房子,用来赔偿其他二十二名同学的医药费。
但即便如此,也只是杯水车薪。
王媛最终没有等到合适的肝源,在痛苦的挣扎中死去了。
她的父母在医院的走廊里哭瞎了眼睛。
李明浩虽然出院了,但留下了严重的神经系统后遗症,连笔都握不住,更别提完成大学学业了。
他每天只能坐在轮椅上,流着口水,看着窗外傻笑。
全班二十三个人,除了我,没有一个人能顺利毕业。
他们的人生,彻底毁在了那一锅贪婪和愚蠢的毒汤里。
而许茶茶,在出院的当天,就被警方戴上手铐,直接押送到了看守所。
因为造成了一人死亡、多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加上投放危险物质的恶劣性质。
法院最终一审判决:许茶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旁听。
我觉得脏了我的眼睛。
我正坐在农大生物系最顶尖的实验室里,看着显微镜下活跃的细胞样本。
我的导师,国内著名的生物学泰斗,正站在我身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渺,你的毕业论文非常出色。关于野生菌毒素的靶向降解研究,很有前瞻性。”
“谢谢教授。”我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
“我已经向学校推荐了你的保研资格。下个学期,直接来我的课题组吧。”
“我会努力的。”
我走出实验室,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爸发来的微信。
【渺渺,晚上想吃什么?爸今天提早下班,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看着屏幕,眼眶有些发热。
上一世,我爸连一顿完整的饭都没来得及给我做,就惨死在车祸里。
这一世,他依然是那个受人尊敬的急诊科主任,每天救死扶伤,平安健康。
【好啊,我要吃大份的。】
我回复完,把手机揣进口袋,迎着阳光,大步向前走去。
我叫苏渺。
我没有救下那二十三只白眼狼。
但我救下了我自己,和我最爱的人。
这,就足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