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后,我才回过神来。
“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没有非法行”
我想说我没有非法行医,可我突然想起来,我确实没有行医资格证。
周雪看着我笑了,阴阳怪气道。
“李神医,怎么不说了?你没有什么?”
见我不说话,周雪更来劲了。
“大伙都来看看,这个李萍就是一个骗子,她根本没有行医资格。”
“这些年大家都被她骗了,她给你们开的药,都是一些三无药品,没有任何用。”
我急了。
“不是这样的,我虽然没有行医资格,但是我是正经医学博士,而且我们家世代中医,大伙都是知道的呀。”
村民们也都围了过来,有人张口想替我辩解。
周雪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提高嗓音。
“各位叔叔伯伯,千万别被她给忽悠了。”
“我已经去了卫健委,卫健委说可以考虑给我们村设置一个卫生所,会派更专业的医生过来帮大家看病。”
“最重要的是可以刷医保,以后大家看病买药都不用自己花钱了。”
刚刚还准备替我说话的村民,听到‘不用自己花钱’后纷纷闭上嘴巴。
他们围着周雪七嘴八舌的询问。
“有了卫生所,真的以后都免费吗?”
“什么病都可以吗?医术怎么样。”
周雪夸下海口。
“放心,再怎么也比这个骗子强。”
我看着围着周雪的村民们的脸,心情跌落谷底。
执法人员看我无话可说,把手铐戴到了我的手上。
“走吧,跟我们去警局一趟,好好交代一下这些年骗了大伙多少钱。”
我被带到了警局,审讯我的警察姓王,是个年轻小姑娘。
“老实交代吧,从业多久,卖了多少三无药,骗了多少钱?”
我盯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说道。
“我没骗,我拿的钱都是大伙看病的钱。”
“看病五块,针灸十块,草药免费。”
王警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就这?没有别的了。”
我摇摇头。
王警官皱眉看着我。
“从业期间有没有违规进行过手术操作。”
我想了一下。
“没有。”
“撒谎。”
王警官猛拍桌子一下。
“有村民实名举报,三年前,你在村里的诊所给他做了外伤缝合术。”
实名举报!我脑子嗡的一声,手脚冰凉,脑中闪过三年前那个暴雨夜。
同村的张勇上山挖菌子不小心跌落山崖,右小腿划了一条15厘米长的口子,深可见骨,血流的怎么也止不住。
我知道诊所条件不行,做不了手术。
可张勇被村民抬过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失血过多昏迷的情况。
从村子到镇上的医院有三十公里。
以张勇现在的情况,等到镇上,人怕是就没了。
我当机立断帮张勇把腿部的伤口缝合了起来。
隔天送到镇上医院,医生也说,缝合的非常及时。
我想起来了,张勇是周雪的舅舅。
我气得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火,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看着王警官,声音沙哑。
“我是违规进行手术了,可我也救了一条人命,难道我错了吗?”
王警官看我一眼,眼底有一些同情和震惊。
“喊什么,具体情况我们会去核实的。”
说完,王警官准备离开。
“我能打电话吗?”
王警官点头。
我咬咬牙,拨通了电话。
“小郑,是我,李萍。”
郑龙是我的徒弟。
“师傅,你怎么突然联系我了。”
我把事情经过简短地跟郑龙说了一下。
电话里郑龙的声音又气又急。
“这都是什么人呀,要不是为了村民,您至于留在这么小的地方当个赤脚医生。”
“这些年您为了他们的病,还自费从我这里买药,他们还有没有良心。”
我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如何辩解。
三小时后,王警官带着郑龙进来了。
“保释金交了,你今天可以回去。”
“但是,这件事要想彻底解决,还是得跟陈家沟的村民达成和解。”
“我去过陈家沟了,村民的意思是,撤诉可以,但是你得偿还这些年从村民手上收的诊金。”
“每家三千,60户,一共18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