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跟我回诊所拿钱,一家派一个代表吧。”
郑龙红着眼眶劝我。
“师傅,不能给呀,那些存款是李叔叔留给你当嫁妆的,你怎么能”
我摇摇头,径直走向诊所。
在听到18万这个数字的时候,我就知道,村民们已经选择跟周雪站在一起了。
只有村里人知道当初我爸出事,公司赔了18万的赔偿金。
这钱我一直存着,一分都没动过。
周雪领头带着全村的人,挨个过来领钱。
我一个一个扫给他们,18万,一分不剩。
“现在可以了吧。”
周雪嗤笑一声,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
“算你识相。”
我不想看周雪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
“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我就作势要关门。
周雪带着一帮村民离开,隔着门我听到了村民的欢呼声。
“发财了,还得是大学生,脑子就是灵活。”
“阿雪真厉害,一回来就给咱们村解决一个毒瘤。”
“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隔着门我都听到了周雪得意的声音。
“那必须庆祝呀,咱们村好好热闹一下。”
郑龙气得在屋内转圈圈。
“这都什么人,一点良心都没有,师傅,您看看,这就是您付出十年心血换来的。”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屋子的草药,心脏一阵一阵的疼。
我不明白,到底我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
十年呀,整整十年,我不图钱不图名,就想为乡亲们做点实事。
到头来,我反而成了那个坏人,骗子,还要接受所有人的谴责审判。
周雪办的相当热闹,不仅办了流水席,还请了戏班子过来唱戏。
热闹的像是要过年一样。
我心里堵得慌,关上门,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的正沉的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了巨大的砸门声。
“李萍,开门,快点开门。”
“村里人集体上吐下泻,好像食物中毒了,你快点开门给大伙看看。”
我披上衣服下床,下意识准备开门。
可等手放到门栓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白天周雪和村民们洋洋得意的嘴脸。
隔着门缝,我看到周雪,李大叔,村长还有王勇他们堵在我的门前。
“李萍,开门呀,你先把门打开,已经有人昏迷了。”
我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门外,村民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有咒骂的,有哭喊更多的是哀求。
“李萍,你疯了是不是,你是医生,你要见死不救吗?”
“李神医,我是你叔呀,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把门开开,叔快虚脱了。”
“萍姐,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应该举报你,求求你了,我妈真的快不行了。”
郑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他红着眼站在我身后,似乎想阻止我开门。
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平静近乎麻木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非常遗憾,我没有行医资格证,不能非法行医,你们想想别的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