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唇,不让眼泪滑落。
原来,她真的没有认错人。
只是她看走了眼,谢宴礼根本不值得她爱。
而且,他现在要和她的妹妹组建家庭。
他们还有了孩子……
阮知薇摸着平坦的腹部,呼吸间,肺腑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阮母敲响房门,骂骂咧咧:“饭做好了,赶紧滚出来吃饭,别让大家等你!”
阮清欢刚要说不吃了,可阮母已经离开。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决定出去。
骗人的不是她,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就当谢宴礼真的死了。
吃饭时,阮知薇一改以往的刻薄,殷勤地为阮清欢夹菜盛汤。
“姐姐,你瘦了好多,多吃点。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难过,我和爸妈都会陪着你。还有阿妄,他也会跟我一起照顾你的。”
“对吧,阿妄?”
谢宴礼体贴地将挑好鱼刺的鱼肉夹到她碗里,“我都听你的。”
“阿妄,喂我~”
阮知薇撒着娇,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阮清欢脸上移开。
谢宴礼十分宠溺,“好,张嘴。”
即便阮清欢已经决定放下过去,眼前这一幕也刺痛了她的心。
她喝了口水,勉强克制住翻涌的情绪。
忽然,阮父叫了她一声:
“你妹妹要结婚了,你这个做姐姐的总要表示表示。一个月后的婚礼,你记得送份大礼给知薇和阿妄。”
阮清欢呼吸一顿。
过去二十年,阮家一直把她当成吸血包,连阮知薇留学的费用,都是她承担的。
从前她顾念养育之恩,从未拒绝。
这一次,她不想再逆来顺受。
阮清欢准备拒绝时,阮知薇搂着谢宴礼的手臂抢先开口:“那我就先谢谢姐姐啦,希望能收到姐姐的大礼,好期待哦!”
谢宴礼终于看向阮清欢,眼底不复从前的爱意,只余疏离。
阮清欢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三年的男人,忽然有种从未认识他的错觉。
他可以不爱她,但不能欺骗她,更不能将她当成傻子来玩弄。
阮清欢轻笑:
“好啊,我一定会送你们一份大礼。”
希望一个月后的婚礼上,谢宴礼还能像现在这样风淡云轻。
饭后,阮清欢冷眼看着谢宴礼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
“叔叔阿姨,我来洗吧,你们和薇薇看电视休息就好。”
他的手还未碰到碗筷,阮父立即制止。
“这些事不用你来,我们继续商量你和薇薇的婚礼细节。”
紧接着,他板着脸看向阮清欢。
“还不去洗碗,难道要让你妹夫洗吗?小时候不懂事,怎么长大了还是这个德行!”
阮清欢早就习以为常。
她小时候包了家务,回回考试第一,但阮父、阮母疼爱的永远都只有阮知薇。
现在,她甚至连谢宴礼这个外人都不如。
阮清欢默默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几分钟后,阮清欢孤零零地站在厨房,客厅里的一家人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