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谢辞渊能听见我的系统提示音。
系统说:“宿主,好感度已满,是否抽离感情,回归现世?”
谢辞渊听见后,脸色一夜冷透。
可他没听见我当时哽咽着说:
“我不走,我要他。”
所以,他大婚之日弃我而去,将万年雪莲喂给了擦破皮的小师妹。
他以为只要把好感度降下来,让我任务失败,我就永远无法离开他。
为了留住我,他纵容小师妹毁我灵根。
甚至在小师妹渡劫那日,纵容她碎了我的本命剑。她踩着我的断剑,笑得天真:
“师姐,师兄舍不得我疼,只好借你的命挡一挡。”
谢辞渊为了安抚她,竟真的用捆仙锁将我死死缚在引雷柱上。
漫天玄雷劈下,我满身是血地倒在诛仙台。
这时,系统再次响起:
“宿主爱意值即将清零,是否重新开启离开通道?”
这次,我没有犹豫,用尽最后力气回了一句:
“好。”
我伏在血里,皮肉贴着铁链,稍一挣动,便是一阵钻心的疼。
谢辞渊立在不远处。
他眉眼仍是旧日清冷模样,只是那双曾低头吻过我眉心的眼,如今越过我,先看向了洛听雪。
洛听雪被他护在身后,披着他的鹤氅,脸色白得像雪。
“师兄,师姐是不是还在怪我?”
她轻轻捏住谢辞渊的袖口。
“我真的不知道那把剑是她的本命剑。渡劫时天雷落下来,我太怕了,才拿它挡了一下。”
谢辞渊低声道:“你身子未愈,少说话。”
他替她拢了拢披风。
那动作很轻。
从前无数个寒夜里,他也曾这样替我拢过衣襟。
我看着他,喉间涌上一口血。
“谢辞渊,我的剑碎了。”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知道,但剑碎可以再铸。”
我忽然笑了。
原来命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坏了便能重修的器物。
“你知道?”
我抬起右手,指尖还沾着反噬出的血。
“那你也该知道,剑碎如命断。你让我替她挡雷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会疼?”
洛听雪眼圈一红。
“师姐,我没有让你替我挡雷”
谢辞渊脸色沉了几分。
“温照晚,听雪险些死在雷劫下,她不是故意的。”
又是这句话。
所以我的剑可以碎,血可以流。
命,也可以拿来垫在她脚下。
系统声在脑中响起。
“宿主生命值低于百分之二十。”
“神魂受损。”
“脱离通道预备重启。”
谢辞渊好像也听见了。
我看见他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僵。
可他很快压下那点失态,眼神比方才更冷。
“又是这声音。”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温照晚,你每次都拿这个来逼我,是不是?”
我怔住。
他竟以为,我是在逼他。
谢辞渊俯身,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他轻轻拭去我唇边的血,动作竟还带着几分旧日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