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自作多情了!”
黎漫怒声打断他,表情嘲弄。
“你整天装疯卖傻,不会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吧?”
“至于那次接吻,玩玩而已,你又不是什么纯洁少年,瞎矫情什么劲?”
说着,她转向林屿风,举起三根手指保证,“屿风,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江时澈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僵在原地。
可黎漫没再给他对峙的机会,极其自然去牵林屿风的手,被甩开了也不恼。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江时澈站在烈日下,却浑身冰凉。
剩下的课,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视线总是忍不住落在黎漫的身上。
可黎漫的目光,却定格在趴桌子上睡觉,林屿风的方向。
一次,也没抬头看过他。
直到,午休时他忍着胃疼趴在桌子上,没去食堂吃饭。
黎漫突然走到他前桌的位置,反过来面对着他侧身坐下。
像没事人一样,将打包好的粥,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
“胃疼了?”
“喝点粥会好一点,我喂你。”
江时澈有些恍惚,怔怔的看着送到他唇边的粥。
这是黎漫第二次喂他。
上一次,是他跑到大雨里给黎漫表演杰克逊的太空步,第二天烧到40度,人都快烧傻了。
黎漫旷课跑到他家,嘴上骂他自作自受,却眼眶通红,一勺一勺,喂他吃了大半碗粥。
心脏毫无征兆一阵酸涩,江时澈低声开口。
“黎漫,你”
“先把粥喝了。”
黎漫打断他,语气难得轻柔几分。
江时澈欲言又止,却还是先强压情绪,乖乖听了话。
为了不扫兴,一碗粥很快被他吃的干干净净。
黎漫终于放下勺子。
“江时澈,我在粥里,加了一些东西。”
2
江时澈一愣,还不等反应。
林屿风在几个同学的拥簇下走进教室,表情夸张的唉声叹气,“黎漫,打赌我认输了。”
“没想到你居然真给江时澈喂泻药,我现在相信你一点也不喜欢他了。”
说着,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江时澈怒骂。
“整整一瓶泻药,你是没有味觉吗,这都吃不出来?”
黎漫淡淡勾唇,“我就是喂他毒药,他也能当成糖吃下去。”
江时澈不敢置信猛的一僵,肚子传来难以忍受的绞痛,他瞬间满头冷汗。
最后一次模拟考,至关重要。
可整个下午,他都在狼狈的往厕所跑。
那些嘲笑的眼神,监考老师责备的目光,像一把把剪刀,把他的自尊心剪的七零八落。
直到最后,他彻底虚脱,昏倒在回教室的走廊里。
而黎漫,就那样倚靠在教室门口看着他,笑得漫不经心。
“才跑了27趟就受不住了,江时澈,你可真没用。”
少女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一刻,江时澈才发现,原来,脸皮再厚也没用,风吹过,还是很痛。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