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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霍清宴守在床头。
见我睁眼,他紧绷的下颌微微松弛,声音沙哑,带着难得的歉意。
“对不起,南风。”
我静静看着天花板没有反应。
他垂眸将指尖覆在我的手背解释,“天台推你是我的错,但你不应该动手打锦云姐,她是我姐,对我有天大的恩情,我小时候发誓会保护好她的。”
“她身体不太好,这次回国也是不得已的。”
我的睫毛轻轻一颤。
“南风,我们夫妻是一体的,锦云姐毕竟是外人,所以这段时间你多担待一点,不要再和锦云姐起冲突了。”
霍清宴很难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这次说这么多是为了让我不要和顾锦云起冲突。
我刚想要说话,有护士慌里慌张地跑过来敲门,“霍总,顾小姐病情忽然恶化,急需稀有血源。”
“全城的稀有血源都用来救太太了,顾小姐怎么办啊?”
霍清宴眼神瞬间变得慌乱,快步冲出去。
几分钟后回来握住我的肩膀,“南风,锦云姐危在旦夕,必须将你身体里的血抽出来一部分救她。”
我的心口骤然一凉。
我明明才从鬼门关被抢救回来。
护士已经应声上前,用止血带勒住我的手臂,扎进我的血管。
我无力挣扎,只能僵硬地躺着。
眩晕感层层袭来,我的呼吸逐渐发沉。
“够了霍清宴”
霍清宴满心盯着血液,急促地跟着护士离开去了顾锦云病房。
检测仪的心率线瞬间被拉平,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病人心率骤降!血压暴跌!陷入深度昏迷!”
“快抢救!”
再次醒来,病房空无一人。
我下床去卫生间时路过顾锦云的病房,她正靠在霍清宴身上,笑着跟他说话。
霍清宴自然地喂她吃葡萄,吃完又伸出手去接皮。
以前和我在一起,霍清宴洁癖很重,有一次我不舒服吐了,霍清宴皱着眉命佣人来收拾。
见我面色缓和才训斥我,“又乱吃什么了?都说了跟着家里的食谱吃饭不会出问题。”
可现在他竟然能伸出手去帮顾锦云接葡萄皮。
我扯扯唇想离开。
顾锦云忽然喊住我,“锦云,别站在门口啦,进来一起聊聊天。”
我不想。
但霍清宴冷声命令,“进来吧,锦云姐都邀请你了。”
我不想再受苦,没办法只能进去。
一进去顾锦云就命令我,“南风,我想吃芒果,你帮我削皮好不好?阿晏腾不出手。”
即使我进来,霍清宴依然自然地给她当人性肉垫,没有丝毫避嫌的打算。
我拒绝,“我对芒果过敏。”
“你只对芒果汁过敏。”霍清宴盯着我,“我刚才在病房里跟你说的话白说了是吗?”
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我拿起芒果开始削皮,指尖慢慢发痒。
霍清宴被医生叫走。
顾锦云轻笑出声,“许南风,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我抬起头看她。
“你像”她笑得花枝乱颤,“给老公情人伺候月子的保姆。”
“不过如果有一天我怀孕了,霍清宴真有可能会让你来伺候我坐月子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自言自语,“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怀上阿宴的孩子。”
“就算孩子不是阿宴的,阿宴肯定也愿意喜当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