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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截肢还能保住部分活动能力,要么保守治疗,但有全身瘫痪的风险。”
听到这话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医生的话比世间最锋利的刀还残忍。
我用力的握手,却没有任何反应,身体除了头能动,所有的器官在这一刻好像和我失去了联
系。
我用力的甩头,发出小兽般的悲鸣。
病床被带的咯吱吱响,病房的门被人猛的推开。
我看着进来的医生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医生,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能截肢,不能瘫痪,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有孩子,我”
我声音哽咽,带着说不出来的惶恐。
没有人在会听到有可能全身瘫痪还不害怕的,何况我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我的生活本来一切都很美好。
我哑着嗓子,哪怕喉咙已经出现了腥味:
“医生,我真的求求你们,救救我好不好,无论任何方法,任何治疗,我都可以接受。”
“我,我是个舞蹈家啊,很快我要演出了,那场活动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不能躺在这里”
我不明白,我只是出来一趟,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
而且这次演出是我耗费了数十年的努力自己拼出来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而看着如此狼狈的我,萧衡脑海中再次闪过一次片段。
这次不再是转瞬即逝,而是一张带笑的脸。
就那样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萧衡眨了眨眼,眼眶竟然一瞬间的发酸。
他的手抬起本能的想去摸一摸我的头,就在这时,方晓薇进来了。
“夏梨,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你放心好了,我和阿衡不会不管你的,我们一定会用最好的医生来救你的。”
“但是夏梨,做人还是要诚实一点,我知道你一直渴望自己能成为一个舞蹈家,但是你没有这个天赋,也不想去努力,光靠偷窃怎么可以呢?”
“你的成绩一直都不行啊,你一直参加的的那些大赛那一次不是靠着你父母的打点,还有阿衡,你和他在一起不就是因为那一场舞吗?”
“要不是阿衡失忆,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盗用了我的视频,阿衡从头到尾都被你蒙骗在鼓里,如今眼看我们修成正果,你又千里迢迢跑回来。”
“你是不是想说,最近传出云家作为投资方邀请的大舞蹈家要来演出,而那个人是你吧!”
直到此刻我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感觉萧衡失忆了之后整个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原来他信了方晓薇的话。
那些被时间抹去的容颜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我,萧衡,方晓薇早就认识了。
从我开始学跳舞,参加比赛,我始终觉得身后像是跟着个影子一样。
十六岁,那是我距离梦想最近的时刻。
我的一首原创舞让我获得了进入英国皇家学院学习的资格。
然而,不过一个晚上。
那个舞蹈就被人指控抄袭,最终导致我失去了这场资格。
事后,萧衡通过各种手段找到那个人。
但那个时候的方晓薇瘦弱,缩在在人群中的样子显得十分可怜。
我心软了,连对方的名字都没问就放过了她。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的萧衡眼里全是对方晓薇的鄙夷。
“谁遇到她,谁倒八辈子的霉。”
萧衡那时随口提起的嫌弃和此刻将人牢牢护在怀里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原来是你,方晓薇你这个小偷。”
我死死盯着她,胸腔中的怒火让我红了眼眶。
若此刻能动,我恨不得冲上去咬她一口。
“住嘴,夏梨,我看你就是活该,薇薇为了你的名声,这么多年一直默默忍受,甚至连心爱的人都拱手相让。”
“这次你出事,她比谁都着急,身体还没好呢,就忙着给你联系医生,结果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辱骂他。”
“我看你就这样躺着过一辈子好了,这就是你的报应。”
此话一说,空气有一丝的安静,我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心脏深处像是被人扎了无数洞,风一吹,泛起一丝空洞的疼。
我半生都在一起的人,此刻却像个陌生人。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萧衡不是失忆不爱我。
正是因为失忆了,我才看清萧衡从未爱过我。
否则一个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
但好在我如今对萧衡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和萧衡离婚后,我继续攻读英国的皇家学院,早年的伤病和年龄的限制使得我的这场演出竟成了我,此生最后一场。
而我此次前来,不止是为了看萧母。
更是实现她的一个愿望。
可如今我要是残疾了。
那么这么多年所有的努力和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萧衡,你知不知道这场演出有多重要,阿姨的病情所有人都知道,她没剩多少日子了,从前就想亲眼看看那只舞,你”
我话还没有说完。
方晓薇就笑了:
“夏梨,为了博取同情心,你真的是什么谎话都可以编造的出来,阿姨一看就是个喜欢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的中年妇女,她哪里懂你的那些弯弯绕绕?”
“行了,你也不要说那么多了,我和阿衡不会不管你,但也请你明白,如果治不好,那也是命,不要怪罪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