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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霁是裴家从小养大的三个童养媳之一。
裴老夫人说,谁先生下裴家长孙,谁就能嫁给裴聿风,成为裴家未来的女主人。
可就在宋晚霁怀孕的第九个月,宫缩发动,即将生产时。
裴聿风却派人把她关进地下室,注射延产药。
羊水破裂,孩子却迟迟生不下来,宋晚霁疼的浑身发抖,裴聿风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书瑶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必须让她的孩子先生出来,我想娶的人,也只有她一个。”
宋晚霁被束缚带绑在床上,苦苦哀求裴聿风:
“阿聿,我肚子里也是你的孩子,你救救他。”
裴聿风却露出厌恶的表情,“用卑鄙手段爬床得来的孩子,配吗?”
“要不是看在你陪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早让人弄掉这个孩子了,现在只是让你晚两天生产而已,你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宋晚霁闻言几乎绝望。
她不明白,自己和裴聿风之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当年裴老夫人担心外面的女人不安分,亲自去孤儿院挑选了几个相貌出众的女孩,带回裴家亲自培养当未来的儿媳,宋晚霁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学习好,这些年宋晚霁更得老夫人喜欢,跟裴聿风相处的时间也更多。
他们一起上学,一起补习,她在裴老夫人面前处处为裴聿风打掩护,裴聿风也曾偷偷给她带她爱吃的小蛋糕,两人一起躲在榕树下打闹。
少男少女,年少情动,裴聿风对她的偏爱也显而易见。
他会在外人面前,毫不避讳的叫宋晚霁老婆。
会在有别的男生朝宋晚霁搭讪时,占有欲十足的将她搂在怀里,宣告主权。
会因为宋晚霁一次偶然的生理痛,专门去学煮红糖水,把自己弄的满手是伤。
所有人都以为,裴聿风将来一定会选宋晚霁结婚。
可二十二岁那年,裴老夫人让裴聿风选一个女人结婚时,裴聿风却犹豫了。
只因老夫人说,没被选中的人必须马上离开裴家。
裴聿风抓着宋晚霁的手说:“书瑶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我把她当妹妹,她不比你坚强,离开裴家活不下去。”
“再等我两年好吗?两年后我就娶你。”
望着裴聿风漆黑的双眸,宋晚霁同意了。
结果两年又两年。
裴聿风像是完全忘了自己的承诺,和林书瑶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
对宋晚霁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
直到那一晚,宋晚霁按照要求去给裴聿风送文件,却被喝酒的裴聿风死死摁在床上。
一夜混乱之后,裴聿风疯了一般把她赶到床下,认定是宋晚霁给他下的药。
无论宋晚霁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
自此,裴聿风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也越来越厌恶。
如今,厌恶到不愿她生下孩子。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床单,宋晚霁卑微的抓住裴聿风衣角,“阿聿,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裴少夫人的位置我不要,我再也不会和林书瑶抢你了,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宋晚霁的声音太嘶哑,太悲怆。
裴聿风心脏不自觉抽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皱紧。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林书瑶娇娇柔柔的声音传来:“聿风哥哥,我好疼,孩子在闹我,你快来陪我。”
裴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别担心,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裴聿风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不耐烦的看着医生:“你们自己看着办,别死了就行。”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宋晚霁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眼前一点点变黑,最终绝望的闭上眼。
再醒来时,宋晚霁躺在老宅的房间。
裴老夫人对她说:“你的孩子没保住,书瑶倒是生了个男孩。”
宋晚霁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起来,在裴老夫人面前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老夫人,当年您从孤儿院收养我,供我吃喝,供我读书,让我锦衣玉食的活了十几年,晚霁感激不尽,裴家现在已经有了长孙,裴少也有了真心喜欢的人,我对裴家来说再也没有价值了。”
“求您让我离开吧。”
老夫人叹了口气,“到底是伤了身子,不急,我派人给你的卡里打了三个亿,算聿风这次混账的补偿,你养好身体再走吧。”
宋晚霁点点头,眼眶湿润,但心里像是放下一块大石头。
原来,再怎样难以忘怀的感情,只要撕心裂肺的痛过,都是可以放下的。
可惜她明白这个道理的代价太大了。
裴聿风,以后,我不想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