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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霁蜷缩在墙角,三天的恐惧将她折磨的不成人形,手臂上全是血痕,墙上也是到处是她留下的血手印。
触目惊心。
裴聿风眼底微震,视线落在宋晚霁惨不忍睹的手臂上,眼底冒出怒火。
“宋晚霁,你是故意的吗?”
“不过就是关了你三天,又没有断你的吃喝,你在里面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给谁看?”
“难道想换我可怜你吗?你做梦!”
短短三天,宋晚霁却觉得像过了一辈子。
她再看向裴聿风,眼底已经多了一层畏惧,下意识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再关我了。”
裴聿风见状,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够了,宋晚霁,我让你好好反省,你就反省出这个?”
“你是不是以为,我看见你这样就会对你心软?”
裴聿风捏住她的下巴,语气讥讽:“从你开始算计我的那一刻开始,就别想再让我对你心软半分。”
说完,裴聿风不顾她手上血淋淋的伤口,直接命人将她拖出来。
“宋晚霁,你的苦肉计不好使。别以为你现在生了孩子,就能拿捏我。”
“我喜欢的人是书瑶,我的妻子也只会是书瑶。”
“至于你,看在你为我生了一个孩子的份上,要是安分守己,我会养你一辈子,保你衣食无忧,但别的想都不要想。”
听见这话,宋晚霁才明白,这是一场刻骨铭心的下马威!
裴聿风怕她仗着孩子拿乔,所以特意用这种方式警告她,让她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宋晚霁自嘲的笑了。
“别担心,你害怕的事永远不会发生。”
因为,她的孩子已经死了啊。
裴聿风见状,有些惊讶她的听话,神色狐疑的在她脸上扫了几下。
但很快,注意力又被手机上的新消息吸引。
等医生刚给宋晚霁上好药,裴聿风又不由分说的把人带到车上。
竟是一路开到了婚纱店。
宋晚霁正愕然的时候,裴聿风神色冷漠的说:“别痴心妄想,我和书瑶的婚礼定好了,她坐月子受不得劳累,你和她身形差不多,你替她试婚纱。”
宋晚霁心底苦涩,原来是因为这个。
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宋晚霁沉默的接过婚纱,走进试衣间。
试衣间隔音不好,外面的店员正小声八卦:“宋小姐也是真的惨,被裴总厌弃不说,还要替别的女人试婚纱,我要是她,我得气死。”
“你懂什么,那天裴总带林小姐来的时候,我亲耳听裴总说他根本就没喜欢过宋小姐,都是她不要脸勾引裴总,结果惹怒了裴总,你看现在什么下场?”
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宋晚霁拉拉链的手都在抖。
原来,在裴聿风心里,他从没爱过自己。
过往的那些甜蜜回忆,都只是自己不要脸的勾引。
泪水不自觉落下,宋晚霁几乎站立不住。
外面的人还在议论:“我瞧她那个勾搭男人的样子,八成是从哪个夜场里出来的,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了,要不然手段这么厉害,能攀上裴总呢。”
宋晚霁没说话,只是径直拉开了试衣间的门。
外面的人顿时噤声,不敢再说话。
只有一个人仍露出不服气的表情,甚至故意拔高音量,“我又没说错,做人就得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
说完,还狠狠撞了宋晚霁一下。
宋晚霁本就虚弱,被这么一撞,头磕在柜门上,顿时眼前一片眩晕。
就在站不稳时,裴聿风一把拉住了她。
“换个衣服这么久,磨磨蹭蹭干什么?”
话音落,裴聿风忽然僵住了,视线落在宋晚霁身上,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惊艳。
然后便被瞬间压去,他冷漠的推开宋晚霁,最后落在她格外清瘦的手臂上,皱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瘦。”
宋晚霁低着头,内心苦笑。
裴聿风嘴里的以前,已经是一年多以前了。
这一年来,她怀孕,生产,又亲眼目睹孩子的去世,早就瘦的不成样子。
裴聿风抬起她的下巴,讽刺:“用不着做出这副可怜模样,裴家没有亏待过你。还有六套婚纱,继续换。”
宋晚霁没说什么,她早不奢求裴聿风的心疼了。
依稀记得三年前,她和裴聿风感情最浓的,也曾来过这家婚纱店。
那时裴聿风牵着她的手,满眼都是爱意的对她说:“我一定会让你穿上全世界最漂亮的婚纱,让你当最美的新娘!”
结果那天因为林书瑶的一个电话,她最后还是没能试成婚纱。
如今,她再次站在这里。
却是为林书瑶试婚纱。
苦涩蔓延至喉间,宋晚霁压下眼底的泪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婚纱并不合身,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像个小丑。
也好。
“裴聿风,试完这六套婚纱,我们就两清。”
话音落,裴聿风瞬间转过头。